活,实则也是仰人鼻息,在同余粮行手底下讨饭吃,同余粮行如今的麦子咱进货都是七块银元一石,小人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张居正似乎是被掌柜的说服,逐渐落座,冷哼一声。
“同余粮行?莫非整个从县的粮食,都得他一家收了不成?百姓手里的麦子,你们不会去收?非要到同余粮行做这个冤大头,让他们宰?”
“张某看,掌柜的分明是不诚心做生意,寻些推脱之言!”
掌柜的听到这,沉默片刻,也不劝了,只落座叹息,神情苦涩。
“张老爷实在有所不知啊,何止是从县,周边招地县等五县的粮食,孙家的同余粮行若说要涨,谁不涨,便开不下去,若说要收粮食,谁敢和他们抢着向百姓收粮,转眼便要关门。”
“前些年也有不信邪的大商号前来这边做粮食生意,那可是京师数得上的商号,到这里还不是苦苦支撑了半年,便无奈关门了。”
“同余粮行背后的孙家,可是占着如今从县县丞的位置,那是真正的官老爷。”
张居正听到这,忍不住皱眉。
“区区一县之县丞,何来如此之大的权力,管得了周边五县?”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掌柜的索性也不遮掩了,双手按在腿上,缓缓摇头。
“旁的县自然不成,可从县不一样,在这的,那都是昔日跟着总摄打天下的人物,孙家别的不说,门生故旧如今在朝中各地为官的不在少数,便连当今内阁的赵阁老,蔡阁老与他们也是旧识,在从县这一亩三分地,谁敢违抗?”
蔡阁老,赵阁老?
张居正微微愣住,旋即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应当是赵观澜和蔡元贞等人,彼时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若是连这等人物都涉及其中,那这次的案子,怕是真的大了。
“那两位阁老也参与其中了?”
张居正不动声色,试探开口。
掌柜的闻言当即摇头。
“那倒是不曾听闻,可孙家这些年倒也没少和朝中那些阁老书信往来,甚至一两年还能收到一份阁老的回信,光是有这层在,谁还能去赌一把不成?不要命了?”
听到赵观澜,蔡元贞等人没参与其中,张居正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余粮行,孙家。
底细目前算是勉强探明了,张居正索性起身行礼。
“掌柜的,既然你们这粮行做不了主,张某便再看看。”
买卖不成仁义在,掌柜的倒是也没多说什么,起身相送,只是目光露出几分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