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的注视,她虽然在望月楼算得上名号,但到底不是国色,一向不自作多情,何况这种世家娇养出来的公子,什么样的小姐没见过,绝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注意到墨淮刚才在入门时就对其言语不敬,又有意无意地向她这方打探,她便多了个心眼,径直端起桌上放着杏仁酪的瓷碗,转手递给身旁的苏棠。
这一来一递之间,见墨淮眼珠转得厉害,她便了然几分,笑着推给苏棠:“棠儿,我不喜吃甜,这份便也给你吃吧,你先用我的这份。”
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墨淮便先说道:“来者是客,既然欢姑娘是客人,那自然没有先就着主家的道理。”
他提前吩咐从金玉楼请来的厨子,特意给欢娘所用的那碗里多加了些料。
无论人还是魔,不出事时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但在极度虚弱时最容易暴露,那欢娘被莫名诓来,卞天瑞作为她唯一相熟之人,她自会诸多依仗,无事时尚能做做表面功夫,可若是吃坏肚子,这一趟趟少不了要被看出首尾。
苏棠亦觉得深有道理,收回已经伸到一半的手:“据闻这金玉楼的厨子手艺极好,做的甜品甜而不腻,欢姐姐不妨试一试,而且你是客人,我万不能抢先的。”
欢娘却径直端起桌上的瓷盏,主动起身将其放在苏棠面前,余光不时扫到一侧的墨淮:“不必分得这么清明,都是自家姐妹,哪有客人之分,我还得谢棠儿替我用过呢。”
她被骗来苏府,这苏棠看上去玉雪可爱,没什么心思,但到底能把她和卞天瑞一同请入府,少不得知道些什么,是以桌上那些菜她一口没用,又见他们格外留意这道杏仁酪,不如顺水推舟。
将瓷碟放好之后,她转身便走,落座时偷觑卞天瑞一眼,心中已烦闷得紧。
一碗小小的杏仁酪,既然欢姐姐不爱吃,又给了苏棠,她不好再一味推拒。
杏仁酪是金玉楼的招牌,她可惦记许久了。
她伸手拿玉著去夹,还未落到桌上,墨淮却伸着胳膊,直接从她面前夺过瓷碗:“既然都不爱吃,我喜欢。”
苏棠眼睁睁看着墨淮将欢娘放下的那碗拿走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复又看向墨淮。
在她肩后,欢娘和卞天瑞也依声望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墨淮不得不拿起瓷勺,挖了一小口杏仁酪,放入口中,囫囵吞下。
若他不吃,倒真显得有些什么似的,这凡间的吃食和药粉,应是奈何不了他。
无妨,吃就吃!
一盏杏仁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