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子黄豆大,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僵住了的旗号。
“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条盘旋的苍龙!”
六贤冢前的整片广场在这一刹那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风声停了,人们的呼吸声屏住了,连那些伤员的呻吟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苍龙旗。帝国的太子旗帜。
燕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盖聂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捏得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副将刚刚传令回来,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骑快马如飞一般从南面山道上疾驰而来,马蹄在碎石上踏出串串火星,马背上的骑手伏低身子,背上插着一面代表紧急军情的红色令旗,令旗在山风中翻飞舞动猎猎作响。
那骑手策马直奔山丘而来,在距离王离二十步远的地方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骑手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至极,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得压过了周围的战鼓声:“禀将军!太子殿下有旨意送到!”
王离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始终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他霍然转身,大手一挥沉声喝道:“速速呈上!”
而在场的所有将领和军官也全部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扭过头去,目光齐齐聚焦在那封从骑手怀中取出的黑色卷轴上。
整个山丘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连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远远退去,只剩下那卷轴上的苍龙纹封泥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反射出一道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那封黑色卷轴上的苍龙纹封泥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传令骑手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将卷轴高举过顶,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极轻,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卷帛书,而是某种不容亵渎的圣物。
山丘上的风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旗帜都垂落下来贴在了旗杆上,连战马都不再打响鼻,只剩下远处山谷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闷雷般的战鼓余音。
王离翻身下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银白色的鱼鳞甲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骑手面前,双手接过卷轴的时候,指尖甚至微微有些发颤——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王离自幼在王翦和王贲的严厉教导下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阵仗没经历过,可此刻他握着那卷帛书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