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在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王离确实是按照殿下事先的安排准时到达了大泽山外围,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
可按照殿下的作风,他绝不会只在外面布下一支偏师就袖手旁观。殿下一定还有更深更狠的后手,说不定此刻已经进了大泽山,就在某个暗处看着这一切。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场戏演好。她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带出去,带出六贤冢这个易守难攻的山坳,带到开阔的战场上去。在那里,殿下的大网才能真正收紧。
这一切都完美无缺地按照她的计划在推进。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笑意愈发从容,然后朝燕丹和盖聂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巨子和盖先生过誉了。
既然诸位都赞同主动出击,那言便斗胆调度一番。临阵之际须得权责分明,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众人都拱手还礼,齐声道:“但凭侠魁吩咐。”
田言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声音清朗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蚩尤堂听令。”
田虎精神一振,大步踏出,抱拳瓮声道:“蚩尤堂在!”
“蚩尤堂弟子善攻杀之势,打起来勇猛无畏,是农家攻坚的尖刀。
二叔带蚩尤堂六百弟子抄西路绕到百战穿甲军的侧后方,待正面接战之后从侧翼杀出,专挑他们的弓弩手和传令兵下手,打乱他们的指挥。
二叔切记,侧翼突袭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击得手立刻撤离,不要恋战,不要跟重甲步兵硬拼。”
田虎虽然觉得这安排不够痛快——他最想打的是正面冲锋——可田言说得条条在理,他也不好反驳,只得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侄……侠魁放心!二叔保证杀他个人仰马翻!”
田言颔首,转向另一边:“共工堂听令。”
朱家从人群中挤出来,那张矮短的身子在众多高大的农家弟子中间显得有些滑稽,可谁也不敢轻视他。他朝田言拱了拱手,面具上露出了一个正经的表情:“共工堂在。”
“共工堂弟子擅长设伏布阵暗器机关,朱堂主即刻带人前往六贤冢东侧三里处的鹰愁涧布防。那是一道天然的山涧,两旁断崖夹道地势极为险要,只有一条窄路可以通过。
朱堂主在那里设下所有暗器机关陷阱绊索,将涧道布成一个死局。然后派一队轻功好的弟子前去诱敌,务必把尽可能多的穿甲军引到鹰愁涧里去。
能吃掉多少就吃掉多少,吃不完的就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