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理由。
而且她这番话是在所有人面前说的,给足了田虎面子——新任侠魁亲自挽留,口口声声说离不开二叔的支持,这姿态摆得低到了尘埃里,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田虎站在那里,袖子被司徒万里拽着,面前是田言诚恳的目光,周围是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胸中的那口恶气还在堵着,可那股不顾一切要走的冲动却已经消了大半。
其实他心里明白,退隐江湖这种气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田虎这辈子除了农家还能去哪里?离开了农家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什么都不是。
况且他最恨的并不是田言——田言凭本事赢的他,他虽然不甘心但也认。他最恨的是田仲和田蜜,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早晚要找他们算账。
现在田言既然把台阶铺到了他脚下,他再不顺势走下来就是真傻了。田虎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浊气一并吐干净。
他转过身来面对田言,僵硬地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沙哑,可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既然侄女这么说,那二叔也不矫情了。一家人不说二话,我田虎支持你当侠魁。
往后农家有什么事需要二叔出力的,你尽管开口。”
在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弛下来。朱家面具上的表情也跟着缓和了几分,司徒万里更是连连拍着田虎的肩膀,满脸堆笑地说着“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田仲和田蜜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田虎既然留下来了,说明暂时不会找他们算账了,至少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所有的风波都平息下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田言。农家六堂之争终于落下帷幕,侠魁之位再无悬念。
虽然这个过程曲折离奇让人跌破眼镜,田仲和田蜜的临阵倒戈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结果却能让各方都接受。
田言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本来就很好——有格局有眼光,智谋超群,行事沉稳,比田虎那个莽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由她来统领农家和反秦联盟,各方都能满意。
司徒万里整了整衣襟,把刚才失态时弄乱的领口袖口都理了一遍,然后踏前一步,面朝众人站定。他的表情变得肃穆庄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在做一件极为郑重的事情。然后他朗声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数百人的耳朵里:“炎帝决执行完毕!烈山堂堂主田言获得票数最多,依照农家祖宗法度,田言便是农家新任侠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