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田言,你真是好手段。
我田虎这辈子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家侄女手里。”
他仰头朝天哈了一声,那笑声刺耳得像乌鸦啼叫,满是自嘲和不甘。然后又低下头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又落回田言身上,一字一顿地说:“我田虎认栽。
这侠魁之位就给你了。我退隐江湖,从此不问世事,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说完这话他自觉脸上无光,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他朝四周胡乱拱了拱手,连礼数都顾不上了,一甩袖子就要抬腿走人。
司徒万里见状大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田虎的袖子,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不放,嘴里连珠炮似的劝道:“二当家!二当家使不得!千万使不得!你这一走算怎么回事?农家离不开你,烈山堂离不开你,就是田言侄女当了侠魁,农家的大事小情不也得靠你多操心吗?你要是一走了之,那不正好遂了某些人的意?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司徒万里这番话是真心的,但真心不代表纯粹。他是觉得田虎这颗大树不能倒,田虎要是真的退隐了,他在农家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他毕竟一直跟在田虎身边,算是最坚定的同盟,田虎失势,他司徒万里能有好果子吃?
田言也走了上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田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认认真真地看着田虎的眼睛,目光澄澈坦荡,没有半分的得意或轻蔑,反而带着一种真挚的恳切。
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有力,每一个字都说得稳当妥帖:“二叔请留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侄女骤登大位,根基未稳,还需要二叔多多支持。
二叔为农家立下的汗马功劳,在场众人有目共睹,侄女更是时刻铭记在心。这些年来二叔带领烈山堂南征北战,为农家挡了多少风雨,吃了多少苦头,侄女心里都记着。”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一哽,眼圈竟然有些泛红,像是真情流露一般继续说道:“父亲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二叔能多帮衬侄女。
咱们田家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叔这时候若是走了,侄女一个人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侄女恳请二叔看在父亲的份上,看在田家列祖列宗的份上,留下来。”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既给了田虎台阶下,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田猛在天之灵都搬了出来,让田虎想走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