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虚弱地睁开眼睛,失焦的视线努力地对上秦绛,呆滞了片刻,她才低低地说:“真的是你啊。”
秦绛拿沾了热水的帕子把温晚宜两侧接二连三流下来的冷汗尽数擦干,又对她说:“让你牵连至此,是我——对不住你。”
温晚宜听完,继续看着秦绛,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眸也失去了光泽,浅色的瞳仁中宛如一潭死水的沉寂。
良久,温晚宜颤抖着苍白的双唇,叹息道:
“秦绛,我求你——放我走吧。”
秦绛的声音哽在喉咙中,千回百转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来的是两个人无尽的沉默,温晚宜复而绝望地闭上眼睛,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个回答。
温晚宜疲惫地把脸侧向床榻内,不愿再多去思考这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便忽听到秦绛开口道:“好,只要你养好病,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不会再阻拦。”
温晚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诧异地看向秦绛,反复确认:“你说的——”
秦绛与她对视,目光坦然,说:“前提是你要养好病,等你痊愈,要想离开可以随时离开,我说话算话,你可听清楚了?”
温晚宜张了张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现在她又很多的问题:为什么秦绛无条件地救回自己然后又肯答应放自己走?秦绛是还有什么另外的目的利用自己?为什么秦绛会向自己道歉?……
她又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到了嘴边却无一个能说出口。
秦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道:“等你走了,我会对外宣称平阳妃因病去世,趁此机会上谏,去边境疗养亡妻之痛。我也不会待在京城,你不必担心我会再出尔反尔。”
秦绛三言两语就拨清了温晚宜的困惑,原来是她多想了,就连安排她离开,也是秦绛计划中的一环。
虽然也是被人利用,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从此大家分道扬镳,这个荒唐的闹剧终于可以结束。
温晚宜感到了身上前所未有的轻松,刹那间心中的石头重重的落地,她用尽力气扬起嘴角,憔悴的脸庞之上露出几分鲜活的喜悦神情,释然道:“谢谢你。”
秦绛皱着眉头,问她:“是不是很痛?”
温晚宜摇了摇头。
秦绛加重了语气,说:“别骗我,你身上的伤我都看到了。”
温晚宜看她神情严肃的样子,怔怔地说:“很痛。”
其实自从醒来,她能感觉到身上每一寸伤痛,令她动也不敢动。
秦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