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几乎一处完好的皮肤都没有,呼吸一紧,她把温晚宜揽到怀里,感知着她身上传来的寒意,心都被揪作一团。
她解开温晚宜眼上的黑布,被眼泪湿透的布条落在手心,她在心里悔恨地想:要是早一点……早一点找到温晚宜……温晚宜也不会受这种罪。
温晚宜蓦地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刹那间对上了秦绛近乎心碎的眼神,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愣了半响,她吃力地抬起手,用带血的手指轻轻抚摸上秦绛的侧脸,怅然地说:“原来是你啊。”
秦绛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沙哑道:“是我,我带你回家。”
温晚宜淡淡地微笑着,浅浅的瞳孔中只剩下秦绛的倒影。
秦绛猩红着双眸,把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来,躺在她怀里的温晚宜是那样千疮百孔,脆弱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掉。她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语气凶狠得可怕,道:“不管是公主还是宫人,一并押起来留着活口,本帅亲自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帅,女皇那边——”
秦绛沉声道:“告诉她老人家,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让她老人家做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
第19章
“回大帅,夫人性命无忧,好在伤在皮肉,卧床静养几月调理身子便可痊愈。”
御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秦绛的发话。
女皇听到秦绛那句威胁的话,第一时间没有为三公主求情,反倒是派了宫内最好的御医前来诊治。
不过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开脱之举。
秦绛捧着温晚宜被包裹层层纱布的手,目光全然落在温晚宜苍白的脸庞上,似是没听到御医的话,面如沉水,春桃见状把御医请走了。
秦绛看了很久,对着昏迷的温晚宜忽然怔怔开口道:“对不起。”
给温晚宜换衣服的时候,她看到温晚宜的膝盖上、手腕上、手指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创伤,每一处都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光是看一眼都足以让人想到,若是这些伤落在自己身上该是多疼。
秦绛自诩从来不会做错什么,但在温晚宜的面前,她羞愧地只觉自己仿佛是个千古罪人,温晚宜今日所受的伤,哪一个不是与自己有关。
那些细小的伤口,在秦绛的眼里,都像是落在自己脸上的一个个巴掌——是她太自负,终究是害了最无辜的温晚宜。
她伸出手,撩开温晚宜额前被打湿的碎发,却不曾想惊醒了床榻上的温晚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