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这才对夏慕言说:“让我喝吧?是我欠她的。”
夏慕言低着头,手还贴在酒杯上,只是没说话,但展初桐要把杯子拿走,也没再拦。
展初桐仰头将酒饮尽,口感复杂的酒液冲入口腔,划过喉咙,她喝得急,些许从嘴角溢出,顺下颌滑落。
她将空杯倒扣,示意喝干了,那边宋丽娜才不再抱怨,算是真消气了,恩怨也就翻篇了。
还有两位,得一个个哄,眼下还在哭啼啼的邓瑜自是第一顺位。
展初桐走过去,蹲在邓瑜面前。邓瑜还埋着头,抽泣着不理她,都是大二学生了,性子还和高中时一样纯真好读。
展初桐试探着扒拉两下邓瑜的衣角,被邓瑜蛄蛹着搡开,还是不抬头,声音闷闷地:
“我在生气!”
“嗯。”展初桐挠挠头,有点无措,只能说,“我知道,所以……”
不待她想出求原谅的办法,先被面前的人扑了个措手不及。
邓瑜直接熊抱住展初桐,像抱住失而复得玩具的小朋友,再也不想撒手似的,哭嚎着喊:
“呜呜呜我在生气!你这个臭桐姐!呜呜呜……”
*
邓瑜最好哄,却也最耗时。展初桐几乎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任人抱着哭唧唧倾诉两年的相思之苦就行。
有种报复性倾诉的意味,邓瑜芝麻大点的事都要跟她说,换作没耐心的人耳朵都怕是要被磨出茧。但展初桐乐意听,毕竟这是她错过的,不曾听闻丝毫的,新鲜的两年。
她也才得知朋友们的近况:
原来,邓瑜高考正常发挥,顺利录取师范院校中文系,目前正备考教资。她还自己打趣,以前啃《将进酒》淋过不少雨,希望不要在以后带学生时再淋一遍。
程溪高考也算正常发挥——堪称一塌糊涂。国内仅剩的水校与她相看两厌,于是她家长给雾都电影学院捐了栋楼,把她塞国外名校去镀金,毕业后当导演。反正名利场看人脉,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近期放假,程溪就国外到处飞,名为采风实则刷脸,在各大名导面前刷存在感。此行最后一站是三藩,结束便回国过年。
宋丽娜成绩比程溪稍好些,不算好太多,至少能走艺考路线,靠那张脸在当届考生中小火一把,顺利进了传媒院校。如今在课余兼职网红攒攒热度,偶尔程溪给她砸点流量,也算小有名气。
最近也是放假,她来北港直播代购挣点零花钱,因程溪与邓瑜都不在,所以夏慕言得空会多来陪她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