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枕梦只觉喉中腥甜,血最终从嘴边流了出来。
李白术见她还想强撑着的模样,其实他的内心的怒气早就被掩盖住了。他忽然收了收情绪,“那张契纸被我给烧的连渣都不剩,我也打点好了后面的事。你最后找到了真正的自由,希望你能够珍惜。”
玉枕梦垂头看着自己血染的上衣,他是相当会用这些研磨人的手段。他刚刺进她身体的时候,她没有觉得特别疼,然后现在就是细细密密疼痛的余韵,令她头皮发麻。
“我不相信,你还能以德报怨?”
玉枕梦早该知道他会这样对她,只不过跟他过招的时候不想落下风。尽管她不是用武功来制止他的,但她也想看看,他究竟建立起了怎样的一个新原则。
“我当时的确把手伸的长,从那人手里把你的契纸给拿过来了。”李白术一方面似乎想陈述在她伤害他好几次之后,他还是选择替她把困难给解决的、连这也唤不起她一点知恩图报的心意。
所以,他的话里面破绽很多。其实换做往常他们认识的期间,他是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话的。因为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言多必失。
“所以你现在就得逃。最好是逃的越来越好,别让我生生抓住你,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
空气里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
玉枕梦后知后觉,拿出一块巾帕擦拭了唇角,进而放下手,露出的还是一张惊为天人的柔媚面容。
她知道李白术这次是在假装无语,他肯定又在琢磨着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这样的警惕。她往下猜的线索,也只有江湖门派这一个。因为她不想让他再对自己动手了,她现在的确是在艰难求生。
“诛神观的手笔,你有学到过吗?好像很是类似……”
“学到过,又怎样呢?是会伤了你的心吗?”李白术瞳孔骤缩。
玉枕梦看他现在这样一副气她扶不起来的神情,就知道她这次是猜对了。他怎么可能会这样不管不顾呢?或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李白术忽然又低沉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质问。他当初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并不代表她那里的风声他都不知道,也都不会漏出。
他们互相陪伴彼此,可是这一点,根本不至于让他们那这一辈子都产生许多交集。
“你的街坊邻居都说你失忆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清楚,都还历历在目,对吧。”
玉枕梦明确他心里是被气笑的。可是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能够互通心意,尽管是她伪装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