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的手才松开。
阿桂对地窖并不熟悉,此刻感觉烟雾正侵入五脏六腑,阿桂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阿桂软绵绵地跌落到地面。
但是死亡并没有来临,在触碰到阴暗潮湿的泥土时,反而带给她一丝清醒。很快,沈令仪也拉着萧晏蹲下,心肺间的灼烧感好转了一点。
凌朔已经制服了赵铭,亲卫也在此刻很给力地打开了地窖的门。新鲜空气裹着夜风,灌进这间憋了许久的地窖。
“轰——!”
就像有人朝门里泼进一勺滚油。满室闷着的阴火得了气,一瞬间反扑回来,一团橙红的火夹着浓烟,热浪灼得人脸皮生疼,眉毛头发都像要卷起来。
“伏地——!”
是凌朔的声音。
火舌压顶的那一瞬,沈令仪感觉有人扑到了她身上。
“屏住呼吸!”——是苏杳的声音。
几乎同一刻,苏杳已自己伏下去,又拽过阿桂,把她的脸按向地面。反应极快,全程没有半句废话。
火贴着窖顶卷的。
众人扑倒在地,脸贴着冰凉的土,那团火便从他们背脊上方半尺处呼啸而过,灼热逼人。几人都不敢在这一瞬吸气——呛进一口滚烫的烟,喉咙肺腑都得烂。
门口,冲在最前头的亲兵也被这股回火逼得连退两步,满脸惊愕。他们本是来救人的,怎么也没想到,门一开竟迎头喷出火来。
“别都堵在门口!”凌朔贴地吼道,“弯腰进来,把湿布递下来!先救人!”
众人再不敢耽搁,借着这片刻光亮,一个个贴着地、猫着腰,前来营救。
萧晏半跪起身,先将沈令仪从地上扶起来。
她鬓发散乱,脸颊被热浪熏得通红,咳了两声,却先回头去看那只炭盆。
“账...账本。”她哑着嗓子,扑向火盆。
炭盆里,那一摞簿子被厚重地压着,外头焦黑卷曲,底下却因缺氧没能烧透。她不顾烫,把半焦的账册从火里扒拉出来,连踩带扑。
最上头一本,封皮烧去了大半,里面的纸页焦黄发脆,可那一行行字迹,竟还依稀可辨——
“三十一、三十三...”她抹了把熏黑的脸,但语气中的欣慰藏不住,“还在。”
苏杳已走向刚刚没能去的地窖里面,检视完最后一个药人后才抬头,眼睛被熏得很亮:“三个活的。一个...不行了。”
门口的亲兵陆续低姿冲入,湿布、水囊递了下来。地窖里浓烟正顺着敞开的门往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