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蹲了这大半宿,辛苦了。外头风大,进来吃盏茶?”
凌朔立刻按住刀,却见黑漆漆的铺子里,影影绰绰立满了人——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寇,此刻早已握紧刀、拉满弓,对准了当门。
“阿桂,”周掌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女子身上,慢慢笑了,奸邪与寒意在他脸上的褶上一点点渗出来,“好丫头。我那晚去后院小解,隔着窗,看见墙根有个影子。我没声张。”
“后面几句话你没听到。我说——武昌城里来了人,正要查案,阿桂毕竟是个熟脸面,就先算了。”周云祁说得很是得意,可阿桂却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特意离开了,就是给你机会。”
“终于,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当真找对了人,找来了这几位贵客。”他将赞许的目光投向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阿桂。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被监视,她自以为躲过,藏好,其实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赵先生,哪是那么好拿的。”周掌柜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脸上尽是轻蔑的笑容。
“拿下。”他懒得多费口舌,如今肯来解释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已经是陪着他们玩闹的最后耐心了。
弓弩手只等这一声命令,便将蓄势待发的箭矢、弩箭齐刷刷释放出去。
而手持武器的私兵,也一拥而上。
沈令仪是第一次见识到凌朔的武力值。
他不退反进,一刀鞘格开当头劈来的木棍,整个人撞进人堆里,肩背一沉,已将最前头两名护院撞翻在地。同一刻,萧晏身后的暗巷中,金铁声四起——他秘密带入蕲春的亲卫本就分了内外两圈,外圈伏着,专等门内的人露头。
原来不只两个人啊!
凌朔本就是军中成长起来的,兵者诡道的理念早已深入他的一切观念。他是绝不可能打毫无胜算之战的。
若是今晚出其不意的是他们,便直接进兵蕲春太守官署,这等局面必是上下勾结;
若今晚出其不意的是对方,那便直接拿下,暴露身份也不怕,兵贵神速。
“你只算了我会进来。”萧晏等凌朔摆平之后才缓步上前,藏青色衣袍在火把光里纹丝不动,声音冷得像冰,“没算到,我也在等你开门。”
周掌柜脸上的笑僵住。
——他想引蛇出洞,却不知萧晏将计就计:铺子里太静,沈令仪察觉到不对之前,凌朔与萧晏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凌朔外圈的人已经封死了两条街。门一开,露头的私兵反倒成了被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