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结穗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画笔,像这样奢侈的一百多种颜色的笔,只在小时候她的爸爸还在的时候,会有人给她买。
现在这些东西送到她眼前,结穗也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她还活得战战兢兢,哪有心情陶冶情操。
席蓝收起那些设备的时候,没有避着结穗。
所以结穗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哪怕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但是,真的不是吗?
结穗有时候不敢面对自己。
与她柔弱纯洁的外表相比,那些东西显得太狰狞,被她藏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连她也不想多看。
也许结穗一直活在一种假想里。
她努力营造的人设,并非全都来自造物主的刻画。
也是她原本应该有的,天真烂漫的人生。
“苦难叙事是什么?”
结穗抽出书柜里的一本书,看着标题,轻声问席蓝。
席蓝刚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
她没有时间去补一补发色,现在已经褪成了很暗淡的青,灯光下泛着一点发黄的绿。
“就是贩卖苦难。”她头也没抬地回答。
结穗若有所思。
她翻开了手里的这本书,笔者的观点却十分客观,不带任何个人色彩地讲述了何为苦难叙事。
但席蓝也许才是对的。
因为论起“贩卖苦难”,还有谁比她更懂得。
“为什么这里没有你自己的书。”
结穗回头看向她。
席蓝终于抬头看她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
“你想看,随便去一家书店找。”
结穗没有被戳破的羞恼。
因为她更在意席蓝的态度。
“你允许我看吗?”
允许我去窥探,那些与我命运相同、或是更悲惨的生命,都有什么样的结局吗。
席蓝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她甚至是好笑地问,“难道你说不要,我就会停下来吗。”
征求许可,这种行为在她们之间,恐怕就没有存在过。
但结穗总是将这些不值得探讨的问题,宣之于口。
可不可以留下来。
可不可以不要让任何人赶她走。
哦,当然了。
席蓝想,她们之间本就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结穗无法反抗席蓝对她做的一切,无论是摆布她的命运,还是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