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二世与米尔恰死亡的时候,费迪南多正在塞雷斯城外拆分六千人的行军路线。
若六千人沿同一条路向阿德里安前进,最前面的部队抵达一处村庄时,最后面的粮车可能还在前一座城外。马匹会把路边草料吃尽,车轮在同一道泥沟里越陷越深。更重要的是,那仅能证明一条由前军探明、后军重复走过的路线能够容纳他们。
费迪南多把军队分成三路。
北路携带较多骑兵和一部分工兵,经过山前道路;中路沿主要驿道,带火炮;南路护送最大的粮车、病车与备用挽畜。三路相隔不超过能够在一日内互相传令与靠近的距离,不能依靠看见彼此的旗帜行动。
目标不是按同一时刻抵达每个宿营地。
是在指定日期以前,把六千人、火炮、粮车与能作战的马带到阿德里安城东。途中每一处临时命令都必须写入副本,失去联系时依最后一份军令继续。
费迪南多在总令末尾加了一句:
不得为赶上日期,以掠取村庄粮草补偿自身错误。
附队军官在道路旁等候。
中路第一日便迟了。
一场夜雨冲走山前小溪上的半边木桥,清晨赶集的农车先堵在两岸。军令允许费迪南多征用木料,也允许工兵把附近谷仓外的长梁拆下;只要留下凭据,王国以后赔偿。
炮兵军官要求立即拆。
工兵军官先走到桥下,看见旧桥墩尚未松动。若拆谷仓,修的是一座让炮车勉强通过的临时桥;若把原桥拖回桥墩,再从上游加一道支撑,所用木料更少,村民的车也能继续走。
“要多久?”费迪南多问。
“两个钟。水再涨,三个。”
“绕行呢?”
“炮车多走半日。南路会先越过我们。”
费迪南多让工兵修桥。
前军直接被派去下游寻找第二处过水点,像确实可能需要绕行一样准备。炮队拆下最重的附件,步兵协助搬木;军需官同时把等待车辆之间的间距拉开,避免后队不断压上。
桥在两个半钟后恢复。
裁判记录写的是:因非预设道路损坏迟延两个半钟;未征拆谷仓;军队保持通行次序。
费迪南多签名时看了一眼。
现实不会因为桥不是裁判弄坏的,便不把损失算进战争。
南路在第二日失去消息。
一名传令兵本应在午前从中路抵达,直到日影越过车轮仍未出现。
粮车若继续前进,会越过与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