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一日内靠近的岔口;若停在原地,会耗掉半日草料。
他拿出最后一份军令。
指定日期不变;三路不得超出一日支援距离;失联时保全粮车与共同目标,不必等待无法确认的新令。
南路继续走了不到一个钟,在一座有井、有高地、能让车辆离开主路的村外停下。斥候向前走,传令兵则沿两条路反向寻找中路。
傍晚,原传令兵牵着跛马抵达。
新令要求南路赶往原定宿营地。
代理军官未执行。
那道命令的发出时间早于中路迟延,按原计划继续赶路会使车辆在黑暗中通过一段未探道路。他把自己停止的位置、井水、余粮与理由写成回报,派新马送出。
第二日清晨,费迪南多批准了他的决定。
附队学员在记录边写:服从最后一道命令,不等于假装命令发出以后世界不曾改变。
军队经过德拉马、克桑西与科莫蒂尼一线时,战争留下的空缺还看得见。
有些村庄的粮仓尚未补回去年被十字军与奥斯曼先后拿走的部分;有些桥是临时修的,走一辆商车尚可,连续通过炮队便开始晃动。六千人分路通过。各路按预先契约领取粮草,市场书记当场核价,无法立刻支付的留下带封印凭据。
一名普通士兵第一次拿到这种凭据,是因为自己的队伍借用了村民两捆干草。
他不识字,但看见军需书记在上面画了数目和队旗记号。
“他们真能拿到钱?”他问。
“若拿不到,他们会拿着这张纸去告。”百夫长说。
“告谁?”
“告我们。”
士兵回头看向村民。那位老人把凭据折了两次,贴身放进衣内,面对军队,不掩饰自己在乎这两捆草。
大点阅从来不单单检查军队能不能击败另一支军队。
也检查六千名有武器的人经过以后,道路两侧是否还愿意为下一支王军开门。
——
奥斯特罗夫—帕库尤尔岛堡四周的浅滩被春水一段段吃掉。
冬季还能步行通过的泥地变回支流。岛堡东面的旧石墙剩下半人高,迪米特尔让人用木桩和横梁补在上面;西侧泊点拴着十二条大小不一的船,船身随水流不断碰撞木墩。
成为男爵以前,他在奥斯特罗夫—德尔文特水道巡河许多年。
他知道哪一段主流会在春季忽然改向,知道夜里没灯时怎样凭水声避开石基,也知道对岸一堆看似普通的篝火,是渔民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