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再做新的。
贞德本来以为母亲会嫌少,听见最后一句笑了。
饭吃到一半,小玛格丽特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里的面包很久没送到嘴边。伊莎贝尔问她是不是困了,她立即摇头。
我在听。
听见什么了?
小玛格丽特认真回想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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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挺直背脊,努力证明自己还很清醒。没过多久,她的眼睛又慢慢合上,额头险些碰进汤碗里。
玛格丽特及时把碗移开。
我带她去睡。
伊莎贝尔摸了摸孙女的头。小玛格丽特被碰醒,先看祖母,又看贞德。
我还没听完。
明日再听。伊莎贝尔说。
明日姑母还在吗?
贞德一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就在这里。
那我明日再听。
小玛格丽特从椅子上下来,向贞德行了一个困得不太标准的屈膝礼,又走过来抱了她。她抱得很快,放手后还不大放心地看了看贞德的表情。
贞德替她理好肩头被压皱的衣服。
去睡吧。
玛格丽特牵住小玛格丽特的手。伊莎贝尔等她们走到门边,才开口:
玛格丽特女士,劳烦你安置好她。也请告诉外面的人,我想同女儿安静坐一会儿。
是,夫人。
玛格丽特把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屋中安静下来。
桌上还放着剩下的饭。火盆里的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响。门外有人收走廊下的灯。
伊莎贝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贞德起身,把矮凳移到她脚边。
腿又疼了?
坐久了。
贞德扶她把左脚放到矮凳上。
伊莎贝尔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儿。
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照顾人的办法?
很多地方。
这不算回答。
在军中,在医院,在路上。也有人教过我。
那些床边的伤口、热病、孩子和来不及救下的人。
伊莎贝尔的目光落在她头上。
你的头发还是这个颜色。
贞德停住了。
什么?
我上次见你时,也是这么深。
头发不会很快变色。
十四年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