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尔维塞·洛雷丹走进书记房时,一份未封口的文书正压在炉边。
原件留给国王姓名的位置被人填上了瓦迪斯瓦夫。
字迹还很新。房里有两名匈牙利书记、一名波兰教士和一个替军中贵族跑腿的年轻人。
“谁让你写的?”
年轻人递来一张折过的名册。
上面有七个名字。三个匈牙利队长、两个波兰贵族、一名在埃迪尔内作战的教士,还有一位受伤后留在城中的男爵。
“他们请求两国国王接受新王冠。”
“请求他接受,还是邀请他接受?”
年轻人听出区别。
“请你回去问清楚。”
“他们的意思很清楚。”
“对他们清楚,对别人没有。”
“请求可以出于忠诚。邀请则表示他们有权把一顶王冠交给别人。两者需要的不是同一种印。”
“他们为这个王国流过血。”
“所以他们有资格说话。”
“今日争的正是谁说话以后,其他人必须听见。”
年轻人离开以后,匈牙利书记正要收起沙盒。
“留下。”
“这不是王帐的正式文书。”
“我知道。正式文书通常只是非正式文书活过一夜后的样子。”
他让自己的书记抄走全文,连同那七个签名。不到正午,城里出现了四个版本。
——
第一个称瓦迪斯瓦夫为最先受邀者。
第二个说诸军推举他。
第三个写得更大胆,称两国国王被共同承认为阿德里安王位的当然候选人。
第四个在王冠空白处写着:“应由罗马皇帝许可之人。”
乌尔里希午后收到的版本则多了一行批注:“出兵者拥有邀请权。”
他对书记说:
“把帝国诸军在此战中投入的兵、钱和损失抄在后面。”
“不要写我的名字。”
“那写谁?”
“写每一面旗。”
“等他们数完,自己会发现哪些旗听我说话。”
——
瓦迪斯瓦夫最后才见到原件。
“不是你让人写的。”米克洛什说。
“不是。”
“也不是我。”
“我知道。”
瓦迪斯瓦夫逐一看过末页的签名。
其中两个人从匈牙利王位继承战争起就一直跟随。另一个人的弟弟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