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收到各国使节陆续抵达埃迪尔内的文件。
过去数月,埃迪尔内的王国始终更像一种流言,皇帝也希望它停留在流言里。
几个月前,他能够接受一顶王冠。因为萨洛尼卡王国可以成为帝国抵御奥斯曼的屏障;而到了埃迪尔内,同一顶王冠的意义已经变了。它会把战胜奥斯曼后的帝国旧土纳入一个新的最高王权,伯国、公国与王国对帝国的威胁完全不同。
同时,耶路撒冷最初也并非王国、贞德答应阻止巴尔干十字军重演拉丁帝国,加上十字军内部势力复杂,皇帝据此判断,这场远征更可能留下几个彼此分立的伯国、公国。
可现在,文件列出了埃迪尔内流传的几个名字:色雷斯王国、阿德里安诺波利斯王国、保加利亚王国、罗马尼亚王国。
约翰八世说,“他们要王冠了。”
“还没有名字。”
“先问王冠。”
皇帝把文件放回桌上。
“旧条件不够了。问他们,为什么非要王冠?”
“明白。”
——
三日以后,帝国的答复抵达埃迪尔内。
在这座城里替王冠说话的人几乎全来了。
匈牙利和波兰的书记共用一张长案,文书各自分开。帝国使团带着紫蜡封印,教廷使节面前立着小银十字。乌尔里希则独占斜对面一张桌子。
威尼斯与热那亚隔着两名教士。
勃艮第、那不勒斯、塞浦路斯和萨伏依的使者各有席位。还有几把椅子属于没有派来大人物、但及时送到文书的人。
那些空椅上放着信匣。贞德坐在靠墙的一端。
她膝上有一本簿册,这些天各占领区由她代管。
会议开始前,许多人朝她行礼。
她一一还礼,始终沉默。
诺塔拉斯等到最后一只印匣放稳,才展开皇帝的文书。
头衔读完以后,正文很短。
“帝国此前提出并保留的条件继续有效。”
他停了一下。
“诸军若另主张建立独立王国,请说明这顶王冠为何必要,并说明它如何承担军令、债务、司法与继承。”
紫蜡印垂在桌边。
教廷使节先开口,“请记下,帝国愿意审看。”
诺塔拉斯看向书记。
“写准确。帝国愿意审看王冠的必要性。”
瓦迪斯瓦夫把两枚印戒并排放在桌上。
“足够清楚。”他说,“军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