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能够替一扇关着的门挡住士兵,也能够在她尚未开口以前,替她决定一顶王冠、一座城市甚至许多人的信仰应该怎样回答。她过去警惕别人把她当成器物。现在她还必须警惕,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件器物确实好用,就舍不得把它放下。
“所以白旗留在后面。”贞德说,“钥匙也不会留在我这里。”
“可你还是要举灯。”
“是。”
“你喜欢吗?”
贞德想了想。
“我喜欢他们愿意开门。”
“我问的是你喜欢所有人看着你吗?”
“不喜欢。”
“那至少说明,你还没完全把自己变成一件好用的东西。”
她把贞德的头发编成长辫,不加珠饰。浅色衣裙是拉丁式样,深靛披风由希腊裁缝改过长度,本地穆斯林式腰带系在最外面。贞德自己的小木十字藏在衣领附近,她低头时才会露出来一点。
三种东西都在她身上,任何一种都无法单独把她认领。
玛格丽特替她扣好披风的金属扣,退后一步。
“转身。”
贞德转了一圈。
“再走两步。”
“为什么?”
“看看他们是不是又给你做了件只能站着好看的衣服。”
贞德依言走了几步。裙摆不绊脚,披风也不拖地。
“这次能走。”她说。
“真慷慨。”
玛格丽特把短剑交给近卫,又握住贞德的手检查掌心。
“灯会烫吗?”
“木匠给提环加了布。”
“我问会不会。”
“可能会。”
“那就换手。”
“好。”
玛格丽特看了她一会儿。
“别对我说一定会回来。好好回来就行。”
“好。”
门外传来通报,国王到了。
玛格丽特又握了片刻。直到贞德再答应一次,她才让人进来。
瓦迪斯瓦夫换上了礼服。两名持印书记在外面等候,米克洛什随他进来。
国王望见贞德时停了一下。
昨日会议上,她穿着行军衣物坐在桌角,袖口还带着墨迹。现在她身上无甲、无旗,也无任何属于王权的颜色,反而比穿白金礼甲进入萨洛尼卡时更难被看作某一支军队中的人。
瓦迪斯瓦夫很快收回目光。
“米克洛什想再确认一次,我走在你之后不被写成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