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奥斯曼主力,赶到马里查河西岸。
奥斯曼人三次强攻,三次都未打开北去的道路。第三次进攻以后,撤退变成了崩散。
新的战报被放到第一批信件旁。
这次,房间里有人站了起来。
“船上五个人,并未同场作战。”负责询问的人说,“一个来自萨洛尼卡,一个是威尼斯弩手,一个替热那亚船主办事,另外两个来自勃艮第与那不勒斯军队。他们说出的兵力不完全一样,所见的战场也不同。”
“相同的地方呢?”
“穆拉德死了。圣女活着。萨鲁贾没能北上。”
屋内再次安静。
这阵安静不再是怀疑。那几个句子落到每个人心里,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在那里找到足够大的地方。
有人提议敲钟。有人坚持至少要等萨洛尼卡的正式答复。争执未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一个书记抱着刚拆开的信闯进来。
“埃诺斯又有船到。”
他说得太快,没人听清。
“新苏丹逃向安纳托利亚,圣女贞德攻克埃迪尔内,阿德里安堡光复。”
管理文件的老人慢慢坐下。他把科辛索斯战报、马里查战报和阿德里安堡开城抄件依次排好,像要从三张纸间找出最后一道可疑的缝隙。
没有了。
再没人说先等回信。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人喊。
泊位边,一个从东方归来的水手站上缆桩,左臂吊在胸前,嗓音被风盐磨得粗哑。他把帽子扔进人群,朝圣马可方向喊道:
“Exsurgat Deus!”
另一个人从船上回答:
“Et dissipentur inimici eius!”
上主兴起,仇敌四散。
这几句沿泊位传开。卸货的人停下绞盘,卖鱼的女人提着湿裙从摊后出来,船匠敲起尚未钉牢的肋材。玛利亚从住宿房间跑出来。最初只有从爱琴海回来的人知道后面的词,其余人就在每一次停顿时重复那两句拉丁文。
“上主兴起,仇敌四散;”
“诸王要听,诸侯要侧耳。”
“击鼓,击钹,吹响号角;”
“今日向上主唱一首新歌。”
“Deo gratias! Deo gratias!”
“荣耀归于上主;”
“Deo gratias pro victoria!”
钟声终于从高处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