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啊,你们要听;诸侯啊,你们要侧耳!”
“我要向上主歌唱。”
——
第一封信抵达威尼斯时,没有人敢敲钟。
送信的桨帆船夜里闯进泻湖,船身还带着爱琴海盐霜。淡水桶尚未卸下,船上的教士抱着一只木匣登上码头。匣内有两封信,一封署着克里斯图波利斯教士、军官和几名威尼斯人的名字;另一封更短,纸角沾着发黑的血。
两封信说的是同一件事。
穆拉德死了。
圣女贞德以两千骑兵在三万奥斯曼军队中击杀苏丹。
威尼斯书记把两封信各读了三遍。
第一遍看笔迹、封蜡和署名。第二遍逐句比对两份独立叙述。第三遍,他把距离、人数、日期和目击者抄到另一张纸上。
一名曾在君士坦丁堡任职的老人按住桌沿,许久才说:
“若这是假的,它是我见过最昂贵的一次谎言。”
“若是真的呢?”年轻书记问。
老人沉默。
一个苏丹在近三万人的护卫中被杀,足以让如此准确的消息看起来像编造。共和国不能为了人们愿意相信的消息敲响圣马可的钟,更不能让舰队、商人和各殖民地根据一个传闻重估战争。
第一批核验信当夜发了出去。
一封去萨洛尼卡,一封去克里斯图波利斯,一封送给仍在北爱琴海活动的舰队指挥官。港务官下令禁止船员在码头传播未经确认的战报;带回消息的水手被分别询问,不许彼此见面。
威尼斯人把喜悦关在门后,等另一个来源来替它承担相信的风险。
可消息早在海上传开了。
同船的人听过,补帆匠听过,抬伤员下船的搬运工也听过。天亮以前,里亚托附近有人低声追问,苏丹是否真被圣女杀了。卖香料的人说是;经营羊毛的人说不可能;一个克里特船主拍着柜台发誓,他在塔索斯附近见过一艘挂黑布的奥斯曼船。
黑布为何而挂,无人知道。
午后,传闻已有七八个版本。有人说圣女从马上跃进苏丹车帐;有人说她在奥斯曼人眼前死去,又从地上站起来;还有人说穆拉德根本没死,只是受伤,西方军故意放出消息扰乱东方。
核验信尚未回来,第二批消息先到了。
这次来的是一艘在埃诺斯换过水手的威尼斯运输船。它载着弩矢、链条和工兵器材向北,返程时带回了伤员、俘虏名册的抄件和五名分属不同军队的使者。他们说,圣女舍弃尾追,乘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