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到来以前,第一名向西探路的斥候回来。
“没有追兵。”他说。
这本该是好消息。
但贞德抬起头。
“一个也没有?”
“最初跟了两三里,后来都停了。”
费尔南多笑了一声:“他们终于肯让我们走。”
贞德低头。
如果穆拉德只是要把他们赶离大道,既然旗帜转向西方,奥斯曼骑兵理应再跟随一段,至少确认他们真的越过科辛索斯河。现在追兵过早停下,可能是同样疲惫,可能不愿在夜里冒险,也可能收到别的命令。
一种可能还不是事实。
她派出第二批斥候,分别查西面的科辛索斯渡点、北面山前和南面河道转折处。
“不要找主力。看路有没有人占,看他们朝哪边走。看见旗就回来。”
马群不能停。
米凯莱让全队缓慢向西,一边走一边再分配马匹,也趁斥候尚未回来,让各队在沿路水点分批饮马、割掉不再需要的负重。无人点起大火。受伤者在马背上打盹,前后骑手用绳带把他们系住。贞德不时回头看向东方。
东方不见追兵火把。
也正因为没有,黑暗显得更加拥挤。
——
穆拉德接到的末一份战报,比贞德估计得早一点。
负责护送运输队的军官报告邻近两支巡骑依照新令互相靠近,恰好从北与东两面压住袭击者,法兰克重骑随后投入,为两支轻装队打开了脱离通道。
穆拉德从结果中确认几件事。
那个女人的骑兵疲惫不堪。她那支此前始终不肯投入的重装队伍还能判断脱离时刻和作战,但她的斥候已不再每次都比奥斯曼巡骑快,攻击停留的时间也变得很长。她在科辛索斯河东边。
现在她转向西方。
“发现她的人数,各报多少?”
报告从一千余到三千不等。有人只见过一队,有人把远处尘土都算作骑兵,还有人坚持至少有五千人,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解释她为何敢靠近大军。
穆拉德把后一种说法放到一旁。
五千骑兵不可能在被反复搜索的平原上只留下两三千人的饮水与草料痕迹。她最开始大约有二千余人,或许接近三千。四日以后,能随她同时迅速转向的人只会更少。
奥斯曼军即使经过连续袭扰,依然有约两万九千人可以作战。
可人数写在同一张图上,不会自己变成包围。如果骑兵还是按现在的办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