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上的裤布,伤口不深,血却把靴筒浸透了一圈。他一路赶回来,只为送一封不是请求的信。
再送一封信过去,最快也要到明天后半夜。瓦迪斯瓦夫读信时,王冠旗会走得更远。他若服从,跟随他的领主未必一同服从。他若拒绝,那封公开的共同军令便会在敌人面前把军队分成两种人。有人会以圣女之命停下,有人会以国王之命前进。穆拉德甚至不需要回头。
“退回哪里?”玛格丽特问。
贞德沉默下来。
她走进帐内,把信放到围城图旁。国王越过了界线,她可以在纸上再画一条,也可以用更重的印、更严厉的话把它重新写一遍。可纸不会自己追上王旗,也不会在一万人决定继续前进以后,把他们带回来。
她不能因为只有自己听见过一个黑衣老人的故事,便调走埃迪尔内城下数万人的军队,也不能因为无法证明,便假装胸口那阵不断收紧的不安不存在。
“把乌尔里希和匈雅提请来。”她说,“再叫三百名有备用马的骑兵准备。只带三日干粮,不带帐篷,不带重车。”
玛格丽特看着她。
“你要亲自去。”
“是。”
“你前天才说,界线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更有判断。”
“所以我不是去惩罚他。”
“你准备怎么把一位带着一万人的国王带回来?”
“先追上他。”
这不是回答,两个人都知道。
玛格丽特转身去传话,走到帐门前又停下。
“我跟你去。”
“不。”
“贞德。”
“我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这里必须有人知道我留下的每一道命令,也必须有人在别人拿着我的名字回来时,认出哪些话不是我说的。”贞德放低声音,“我需要你留在这里。”
玛格丽特背对她站了一会儿。
“你每次说需要我,意思都不一样。”
“这次的意思是,我若不能回来,你要让他们继续做该做的事。”
玛格丽特猛地转过身。
贞德迎着她的目光。
“别这样同我说话。”玛格丽特道。
“对不起。”
“我不要这个。”她走回来,伸手替贞德把肩带上翘起的一角压平,动作很重,“你带三百人去,就带三百人回来。国王若不肯听,你把他绑在马上。”
“他是国王。”
“那就用好一点的绳子。”
贞德嘴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