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军截住埃迪尔内各条外路后的第十三日黄昏,东面的运粮路上又烧了一批车。
焦黑车梁陷在泥里,军士筛拣散粮,车夫用麻绳缠住裂轴。
见贞德走来,军官正要行礼。
“继续。车还能走吗?”
“换一根轴,明早能走。”
“人呢?”
“死了几个。三个被带走了。”
最后一句说得很低。
贞德看向东路。旧城墙横在东营前方,墙外的市场、清真寺、作坊与住屋沿道路散开。十字军只能以营垒、桥头哨和截道壕控制出入口,把旧城与外部据点逐一隔开。围线未合拢时,穆拉德的骑兵避开截道营垒,烧草、截信,总在护送队赶到前消失。围线合拢时,他们早已摸清各营之间的薄弱处。
这些日子里,西方军没有哪一面真的被攻破,也没有哪一面可以安睡。
“被带走的是谁?”
“都是赶副车的孩子。十七岁,也许十八。”
“名字报给布鲁内尔。告诉东路巡骑,明天换岗以前,我要知道附近所有俘虏去了哪里。”
军官点头。
贞德沿东营向北,查过夜间口令,又命人分开两盏过近的号灯。
两片营区之间立着一座无旗的小帐。贞德本要经过,听见帐中提到“新王冠”,停了下来。
“不能拿哪一位旧王的冠冕熔掉,再在上面添一圈新的花叶。”纹章官道,“东方的新国若由这场圣战建立,第一顶王冠就不能像是从某个家族的嫁妆箱里翻出来的继承物。”
“不用旧冠,可以新铸。”另一个人说,“可王冠上总得有标记。百合、鹰、匈牙利条纹都不用,难道只留一圈空金?”
“十字、珍珠和叶形足够。疆界、都城和第一位君主尚未确定,现在把哪一国的徽号嵌上去,礼器便先替新国选了主人。”
有人笑道,“那就把奥斯曼高官的金银熔进去。至少所有人都能分到一点战胜异教徒的荣耀。”
“不行。”教会法学者立刻压住了笑声,“若王冠从战利品铸起,后来每个戴上它的人,首先继承的便不是保护东方基督徒的责任,而是一次分赃。教堂、清真寺和居民财物中的金银更不能碰。冠冕若从抢掠开始,上面再放多少十字也不会变得干净。”
“王剑呢?”
纹章官回答,“也新铸。不要拿一柄因某人而成名的旧剑。旧剑属于一个人,也会把一支军队的功绩压到所有人之上。让主要参战方各出一部分材料,剑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