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古拉梦见始祖转过脸,露出他亡父的眼睛,把祖马缰绳放进他手里。
雅赫亚梦见自己跪在陵前。始祖隔着一扇关死的门说:“你的血还没有进入我的灯。”
黎明时,守陵老人说出了完整预言:
--七灯醒时,祖马将伏在无血之子的手前;
--第八灯升时,亡骑将随活人出城;
--圣者之铁落入诸子,披甲者要先学会它的重量;
--夺枪者须说出所守护的名字,枪尖才肯照路;
--执圣旗者将把自己的名字遗在水中;
--当诸王召唤末裔,空手离座的人保存家门。
苏莱曼展开地图。萨洛尼卡来的军令盖着总督的印:灰烬约安娜携圣旗、圣甲与圣枪向南逼近;埃夫雷诺斯诸子须拖住她,为城内封门、征粮、调兵争取时日。
“我们用四道门关住她。”苏莱曼说,“弗洛里纳用火,沃德纳用水,耶尼杰用湿地,佩拉用死人的路。萨洛尼卡的烽火一旦连亮三夜,全军东撤。我们的任务是时间。”
穆萨把祖剑压在地图上。剑尖先点弗洛里纳,再点沃德纳,最后停在耶尼杰。
“四道门,也是四次试炼。”
苏莱曼看着他。兄弟二人都听见了始祖的命令,也都相信自己听得最清楚。
七盏灯在黎明里渐渐苍白。哈桑把宴后剩下的盐收进小皮囊,系在胸前。他还不知道,成年人许下的每一个誓言,最后都会落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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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军进入弗洛里纳盆地那天,迎面而来的先是风。
风从西北越过低山,把一片烧焦的草叶送到贞德马前。草叶在空中翻了两转,落上白马的鬃毛。更远处,盆地一路铺开,田野漫向薄雾里的城镇与山脚。道旁草栈与磨坊皆空,村门敞着,却没有犬吠。
先行斥候从一座废弃畜圈后奔回。骑手的脸被烟熏黑,鞍边挂着半截割断的缰绳。
“井绳被割,牲口赶走了,只留下几头受惊的。篱墙根下塞了干草和油布,像天亮前就放好的。”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一座干草垛冒出细烟,很快被风压弯。紧接着,另一座草垛亮了起来。火舌沿干燥的茬地奔跑,像一条忽然从土里醒来的红线。
军列中响起几声喊。走在前面的骑兵催马离开大道,想抢在火势漫开以前夺下草料。粮车、炮车和病车一齐向前挤,车轮碰上车轮,驮马被烟味惊得嘶鸣。
贞德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