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不走了,手指变粗,整个人沉了一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她呢?
她的指腹按在自己的眼角上。皮肤柔软,温热,过于顺滑。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种模糊的参照:人在十九岁到二十几岁之间,变化也许不会那么明显。可克洛蒂尔德也是这个年纪。她们吃着差不多的饭,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经历着同一场战争的不同角落。克洛蒂尔德变了。她没有。
她让自己停在这里。
不往下想。
也许是宫廷生活更好。也许是约兰德安排得当。也许只是每个人的身体不同。
她把手放下来,离开镜子。
玛格丽特一直站在身后。从擦镜子到现在,她没有说一个字。
贞德经过她时,看了她一眼。玛格丽特低着头整理擦镜子用的布,手指叠得很仔细。
她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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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五天后。
不大。法军入城后,巴黎的旧王宫开始零星接待外来宾客。阿拉斯之后,各地领主来往比从前频繁。有人来祝贺,有人来确认条约后的新位置,有人来试探王室将如何分配接下来的军务和恩赏。大厅里点了许多蜡烛,菜肴比平时丰盛,却没有到节庆的程度。查理七世不在主位太久,只露了一面便离开,由几名亲近贵族继续接待。约兰德在场,拉·特雷穆瓦旧势力残部的几个人也在,隔着一段距离同人说话。
贞德坐在侧面。足够显眼,足够可被致意,也足够不让她成为正式议题。
克洛蒂尔德也在。她坐在父亲旁边,安静地吃东西。贞德隔着半个大厅看了她一眼。烛光下克洛蒂尔德的脸更柔和一些,三年留下的痕迹被光线磨淡了。可贞德现在看她的眼光已经和走廊里那次不同了。那次是惋惜。这次是某种不愿被说出来的比较。
那位外省伯爵在第二轮酒之后被引来向她致意。
他曾在几年前见过贞德一次。那时她刚被带到宫廷不久,所有人都围着她的真假、复活、身份和国王的反应打转。年纪不算很大,却已经有了地方领主常见的宽肩和厚腰,胡子修得很整齐,说话时喜欢把句尾放慢,像每句话都带着自己领地上的泥土。
他先说阿拉斯。说法兰西终于有了转机,说勃艮第回头是上帝怜悯,说诺曼底前线听闻圣女在阵前,士兵必定勇气倍增。他又顺口说了一句巴黎收复来得比谁都想的快。贞德也用同样自然的方式回应。
然后他看了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