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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贞德在死后第三天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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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荣耀之躯(1/9)

    铜镜里的脸和昨天一样。
    贞德每天早晨都看一眼。不是为了确认身份——那个阶段早就过了。是为了检查:头发有没有散,衣领是否端正,眼下有没有发青。出门前看一次,像士兵检查甲扣。
    今天也一样。
    铜镜模糊,脸上带着一层水雾似的柔。她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不对,便转身出门。
    ---
    巴黎收复已经将近两月。
    她和约兰德、玛格丽特、布鲁内尔一起住进了旧王宫一处偏北的院子。屋内一切都比布尔日更高、更冷、更湿。北窗的光斜进走廊时,地上的方块也比布尔日的更长。佩里神父在新的小礼拜堂里念早祷,仍然在同一个拉丁词上绊倒,喉咙轻轻紧一下又过去。这件事像一枚旧锚,在陌生的城市里替她锚住一点已经熟悉的日常。
    克洛蒂尔德·德·维涅是在小教堂前的走廊里遇见的。
    贞德差一点没认出她。
    三年前,克洛蒂尔德随父亲第一次来到宫廷办事。那时她十九岁,刚从诺曼底边缘的领地转移到安茹方向,路上走了近三周。她到宫廷时瘦了一圈,手指关节磨得发红,但眼睛仍然亮,嘴角有一种年轻人才有的不服气。她们不算亲近——只是在宴会和小教堂里点过几次头,偶尔在走廊里碰见说两句话。贞德记得她,因为她是那段时间里唯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
    现在克洛蒂尔德站在走廊的光里,穿着一件不算新但裁剪得体的深色外裙。
    她比三年前沉了。
    不是胖。是某种整体的下坠。眼下有淡淡的暗沉,没有散开,像很久以前就住在那里了。颧骨比记忆中更突,额头因为长期皱眉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浅痕——不是皱纹,更像一条被反复折过的线。手指不再像三年前那样细而干净,指节略粗,指甲修得整齐但甲缘有些毛糙。她整个人像一幅被风吹过太久的画,颜色都在,可绑着画布的绳子已经开始松。
    圣女。克洛蒂尔德行了礼。
    礼节周正。神态比三年前稳。
    贞德回礼。维涅小姐。你父亲也来了?
    是。条约之后,领地有一部分要重新登记。巴黎收复,他想顺便把一些旧文书也带来交给王廷。
    领地还好吗?
    克洛蒂尔德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苦笑,更像一种已经被磨平的叹息。
    外面的几间农舍没有修。没有钱。谷仓是新盖的,但比原来小。父亲说够用了。
    她说得很平。不抱怨,不诉苦。贵族小姐不在公开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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