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
贞德问:瓦朗丹怎么做了?
玛格丽特回答:他在地方议事中改投拉·特雷穆瓦一边。投票之后,写信给约兰德夫人,感谢圣女给予明示。
明示。
贞德忽然觉得那两个字很脏。
他为什么写给你?
约兰德说:因为瓦朗丹不是蠢人。他支持了那边,但也不愿意完全把自己交出去。他把谢意送到我这里,是给自己留路。
所以他知道这封信可能有问题?
他知道它太有用。
这话比有问题更冷。
贞德再次看向那三句话。
它们没有要求征兵,没有要求杀人,没有要求发动一场战争。它们只是把她的名字放到一个地方小议事里,让一个小领主改变了一次投票。
如果只看结果,似乎不大。
可贞德心里有某个地方正在慢慢发冷。
因为从今天起,瓦朗丹会怀疑她的每一句话。
也许不仅是瓦朗丹。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所有收过她信的人都会想:圣女的信到底是不是圣女的意思?她说修教堂,是不是另有所指?她说愿上帝怜悯,是不是在暗示某个政治立场?她说沉默,是不是也有人能替她把沉默补成句子?
冬天的时候,约兰德教她怎样利用空白。不否认,不承认,让信经自己走进沉默里。
现在有人也在利用她的空白。
拉·特雷穆瓦。贞德说。
约兰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封信帮了他的人。
所以是他?
在宫廷里,一件事帮了谁,不等于就是谁亲手做的。
但你知道。
我知道方向。约兰德说,还不知道手。
贞德看向布鲁内尔。
布鲁内尔的脸更白了。
不是他。约兰德说。
布鲁内尔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有感激。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约兰德并非在保护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判断过的事实。
他的字太规矩。约兰德说,加进去的三句模仿得很像,但太用力。布鲁内尔不会把此事虽小,然可显人心所向写得这么饱满。
布鲁内尔低声说:这句确实不好。
贞德差点在这样的时候笑出来。
没有笑。
约兰德看着她。
你现在生气吗?
生气。
好。生气之后呢?
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