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接过黑虎嘴里的布料,捏在指尖搓了搓。
这料子滑溜溜的,是城里人爱穿的“的确良”。里头夹着层薄薄的棉花,上面那一团血迹还没完全冻硬,透着股腥气。
“哪个倒霉催的知青,大雪天往深山里瞎窜。”
陆峥冷笑一声,把破衣服随手扔进雪窝子。
他没急着当大善人去救人。
在这片吃人的老林子里,善心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保命和搞钱才是正经事。
“黑虎,顺着味儿往前走,慢点。”
陆峥挥了挥手,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又扯出几截麻绳。
一边顺着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往前摸,他一边利用前世的经验干活。
遇到灌木丛密集的兽道,他手脚麻利地弯下两根柔韧的榆木条,用麻绳打了个活结。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个隐秘又刁钻的连环套索陷阱就布好了。野兔狍子只要踩上去,准被倒吊起来。
“叮!”
脑海里的【猎物追踪】突然急促闪烁了一下,一个黄色的光点停在前方不远处。
陆峥眼神一紧,压低身子。
他拨开被雪压弯的松树枝,探头往前看。
前方是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枯死红松,树干底下空了个大洞。
黑虎浑身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死死盯着树洞。
陆峥攥紧柴刀,轻手轻脚靠过去。
等看清树洞里的东西,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嘴角咧开一抹笑。
树洞里蜷缩着一个庞然大物,黑黢黢的毛皮上结满了冰碴子。
这是一头成年黑瞎子,少说也得有三百斤重。
只不过,这头黑熊一动不动,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系统面板扫过去,显示的是:【亚洲黑熊(已死亡),死亡原因:失温/冻死】。
“好家伙,这运气绝了。”
陆峥踹了黑熊一脚,邦硬,像块大石头。
昨晚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连这种皮糙肉厚的山林霸主都没熬过去。
这哪是死熊,这明明是一座金山。
就在陆峥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山下的靠山屯里,气氛却压抑得很。
大队部院子里,雪被踩得稀烂。
村长赵铁柱裹着件羊皮袄,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里,他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大喇叭广播站底下的墙根处,围了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