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汉和妇女,正抄着手跺脚取暖。
孙大娘吐出一口瓜子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铁柱叔,您就别搁这儿犯愁了。昨晚那风刮得,我家房顶都快掀了。”
她指了指白茫茫的长白山,“陆家那小子带着个四岁的奶娃娃,进山连床破被子都没有。这会儿啊,估摸着早就冻成冰棍了!”
“可不是咋的。”
村里的刘会计把手揣在袖筒里,跟着帮腔,“这老林子里,一猪二熊三老虎。就算没冻死,也得让狼群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赵铁柱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狠狠磕了两下。
“都少说两句风凉话!峥子他爹好歹为咱大队流过血。”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青壮年。
“大强,二柱,你们几个回去拿上铁锹和麻袋。跟我上山一趟。”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动弹。
“村长,这大雪封山的,上哪找去啊?”大强缩着脖子嘟囔。
“就是啊,咱去了也是白搭。直接回他大伯那报丧,准备吃席不就得了?”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破口大骂。
“吃个屁的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好歹把骨头敛一敛挖个坑埋了!都特么给我动弹起来!”
全村人都觉得陆峥死定了,正热火朝天地商量着怎么上山收尸。
而此时此刻,他们嘴里“冻成冰棍”的陆峥,正热得满头大汗。
树洞前,陆峥脱了棉袄壳子,只穿了件单褂。
初级体质强化不仅给了他力量,更给了他的耐寒力。
他手里的柴刀翻飞,刀刃顺着黑熊的关节缝隙,像切豆腐一样丝滑地游走。
“咔咔”几声脆响。
黑熊那四只肥厚宽大的熊掌,被陆峥利索地卸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雪地上。
“嗷呜?”
大黄这只东北虎幼崽,不知什么时候从木屋里溜达出来了。
它迈着小短腿跑到陆峥跟前,闻着血腥味,兴奋地摇着尾巴。
陆峥顺手劈下一根带着碎肉的熊肋骨,远远地扔了过去。
“拿去磨牙。”
大黄扑过去,两只前爪按住骨头,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护食声。
老虎到底是老虎,哪怕是幼崽,见了血腥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野性。
陆峥拎起一只熊掌掂了掂。
“真肥啊,这品相,拿到鸽子市,九爷那帮倒爷看了眼珠子都得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