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冰冷的银手铐,死死卡进陆建国的手腕。
副所长冷着脸,用力一推:“带走,回所里慢慢审!”
陆建国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被两名公安架了出去。王翠花追在后头干嚎,脚下一滑跌进了雪坑里,摔了个狗啃泥。
院子里静了没两秒,主屋的门被猛地撞开。
偏心的陆老太拄着木拐棍,颤巍巍地冲出来。她满脸鸡皮疙瘩抖动着,抡起拐棍就往陆峥脸上砸。
“你个丧门星!你大伯可是陆家的顶梁柱,你咋不替他去坐牢啊!”
陆峥眼神一寒,没躲。
他抬手稳稳攥住劈下来的拐棍,猛地往回一拽。
陆老太一个踉跄,直接栽进雪堆里,扯着嗓子撒起泼来。
“没天理了啊!你爹死得早,我省吃俭用供你长大,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敢打亲奶奶!”
陆峥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供我长大?我十二岁就下地赚全工分,我爹的抚恤金全进了你和大伯的腰包。”
他指了指破漏的屋顶,“我带着糖糖住漏风的偏房,你们在主屋吃白面馒头。这也叫养?”
他转头,目光直刺人群里抽旱烟的村长赵铁柱。
“村长,今儿个您和全村老少都在,给做个见证。”
赵铁柱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叹了口气。
“峥子,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别把事做绝了。以后你还要在村里讨媳妇呢。”
“绝?”陆峥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冰茬子。
“他们迷晕我卖黑矿,卖四岁的糖糖给老赖头换酒。您跟我说别做绝?”
赵铁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闭了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陆峥转身回屋,扯下一张糊窗户的黄纸,拍在缺腿的破木桌上。
“今天这断亲书,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不写,我现在就去县里,把这几年大队账目里的烂账全掀出来!”
这话一出,赵铁柱脸色变了。
村里的账经不起查,他这个村长也怕受牵连。
“写!我给你当证明人!”赵铁柱咬了咬牙,招呼大队会计拿来笔墨。
字据立下,一式三份。
陆老太从雪地里爬起来,哆嗦着按了红手印,咬牙切齿地指着院门。
“滚!滚出我陆家的门!哪怕是一根线头,你也别想带走!”
“放心,你们碰过的东西,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