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读津桥,”晏琢笑着扬起池中温泉,泼在自己和谢听寒身上,“她希望我去读一些体面、高贵、古典的学科,当然也要有用。”
“但我不喜欢。”
“我们爆发了严重冲突,我直接拿着FIT的录取通知去见我爸爸,他当然很开心。说起来很可笑,他自己娶老婆,希望老婆为人简单清白,但养女儿,却唯恐女儿真的简单好骗。”
“我妈妈觉得我在背刺她,她和我大喊大叫,说我忘记了,这个家里,我们母女才是一家人。我说她才没有搞清楚,我才是流着晏家血的那个人,我有信托,她拥有的一切,本质上建立在她有我。”
“她搞错了主导权。”
谢听寒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那后来呢,你们和好了吗”
晏琢浅酌清酒,看着谢听寒,这的确是小寒会问的问题,不是谢听寒会问的问题。
当年,她与谢听寒聊起这件事,谢听寒说,你做得对,否则你会一辈子受制于她。
“我们必须和好。”晏琢笑笑,“她要做完美的晏夫人,就需要我这个完美的,受到父亲喜爱的,聪明能干的女儿。”
“后来她生病,”晏琢有些叹息,“病床前,我们算是和解了吧。尽管我觉得,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有保留,我们不是单纯的母女,我们还是争夺主导权的盟友。”
“现在我的看法也没变,但的确有了更多感悟,”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谢听寒,“对自己亲爱的人,还是应当更宽容,更多耐心……这样能避免很多遗憾。”
晏琢看着谢听寒,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而且,她教会了我很重要的道理:在感情里,如果不爱,就不会有恨,更不会有痛苦。”
“那现在,”谢听寒脱口而出,“你也不爱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问什么傻话?
晏琢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温柔得有些晃眼。
“以前是的。”她伸手,描摹着少年的唇形,“但现在不是了。”
“我有小寒啊。”
“有了爱,就会有软肋,会有痛苦。”晏琢轻声说,“但我甘之如饴。”
谢听寒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反握住晏琢的手,将脸颊贴在那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
“我也是。”
东海岸的天空与星港不同,这里的冬日,带着几分意境高远的湛蓝。
私人美术馆内暖气恰到好处。
谢听寒站在展厅中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