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等听,遂又说了几嘴城里旧货行长什么模样。
“确是什么都能买到,大件有架子床、博古架、各色高矮柜儿,小件从衣裳穿戴到日用文房。”
他顿了顿,问了一嘴道:“若是在村里卖旧货,你们都想要些什么?”
这一问可不得了,登时七嘴八舌,答案都各个角落蹦进耳朵。
“自是少不得最常见的日用,锅碗瓢盆那些个。”
“农具是最紧要的嘞,样样都是铁疙瘩,新的贵得很。”
“衣裳鞋帽那些,只要是瞧着差不多齐全,价钱合适也是能挑一挑,只要不是破衣烂衫就成,大不了买一身干活穿。”
常霄心下有了些计较。
没过多久,关于旧货的这茬话头差不多说尽了,人也听罢了热闹,继续催常霄赶紧开始卖货。
比起旁的,眼下没什么比买点便宜年货,回去忙年更要紧的。
杂货薄利,既回馈乡里,又需多赚点的常霄,熟练搬出屡试不爽的满赠策略。
只是村里人的花销和城里、庄子上比不得,就算是过年,也没有大手大脚一下子花几百个钱的,难道年后的日子不过了不成。
所以过去那买够三百文、二百文才送东西的档,都往下调成了小数目,送的东西也更合村里人心意。
比如你若送牙粉,好些人都会觉得没啥用,平日里本也不是人人都用。
“咱们今日买够三十文送铁针一根,买够五十文,送顶针一枚或是灯油一两,买够一百文送蜡烛一根!”
唯独不变的是油盐酱醋等调料不在此列,不过买糖可以。
这几样不能满赠的,常霄干脆也没带来,问就是卖完了,没进货。
外又把酒坛子也搬到了板车上直接拉过来,今日沽酒,虽不并入满赠,但十五个钱能打两角,平日是八文钱一角。
好些人来了以后,看着酒又拧了脚尖回去拿酒葫芦。
年节下亲戚互相串门子,岂有不吃酒的,这东西又放不坏,趁现在多打一些,到时可不就把钱省下了,还省了再出一趟门呢!
于是夫夫两个分工明确,常霄负责卖货,曾如意则守着酒坛子负责收钱,偶尔沽酒。
人多又挤,有些着急的,钱没数对就递上来。
两角酒按理是十五个钱,结果手里是十六个,曾如意拿出一个给人递回去,一字一顿道:“多,了。”
接钱的妇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谁说话,左看右看一圈,最后发现是曾如意在张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