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舍得孩子嫁嘞……”
凑在一起絮絮说了半晌,越说越觉得还是自家日子更强些,常家曾经再是风光又如何。
心里熨帖起来,瘾过足了,便各自回家做晚食。
常霄半点不在乎旁人说何,只在乎得了几个钱的利。
他捏着进村后卖来的一把铜板,边走边数,数过一遍,碾场就在眼前了。
……
“回来迟了,从道口村出来东西卖得七七八八,我便想趁天早,再去马桥进货,不料没寻着卖草编玩意儿的那人,一番打听,又去他住的乡里寻。”
常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钻进灶房找水喝,缓过一口气后跟曾如意说起今日见闻。
小哥儿站在一旁,只觉听着都累,不敢想一天里常霄走了多少路。
从后面看,能看到常霄整件衣裳的背面都给汗湿了,留下深色的印子,布鞋也灰扑扑的,早已瞧不出原本颜色。
过去读书时候,再挑灯夜读,也是风淋不着水湿不到的,哪里像现在,嘴都干得起了皮,走路一瘸一拐,定是累狠了。
常霄却不以辛劳为苦,挣钱嘛,哪有容易的,容易的叫做捡钱。
不过曾如意不曾掩饰的担忧目光,还是教他有几分受用。
只是被看得久了,不免要有几分难为情。
他换个话题。
“对了,刘大哥可把豆腐送来了?我今日运道好,出村前正遇见他出去卖豆腐,有他带路,省了不少事。”
曾如意倒出水碗里的几滴残水,用手指蘸着写字作答。
得了肯定的答复,常霄举起湿巾子擦脸,热水浸过的布料尚还留有余温,盖在脸上甭提多舒服了。
然而过后看到巾子上的印子,他尴尬道:“我这出去一日,脏得可以。”
农村土路当真是尘土飞扬的,一阵风刮来就能让他吃一嘴土。
说罢不等曾如意做出什么反应,急急忙忙出门去涮布巾。
路过门口时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哐当”声后,才发觉是原本放在院子一角的镰刀。
他弯腰捡起,疑惑道:“镰刀怎么在屋里,你今日用了?”
常霄两辈子没干过农活,但也知道镰刀是割草割麦用的,只有下地时用得上,就算曾如意在家砍柴,那也是用柴刀。
曾如意抿了抿唇,不确定要不要把先前的事说出口。
无法用几个手势或是简单两句话说明的事,他早已习惯不去解释,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会听,只会嫌他是个耽误时间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