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摸进来?
曾如意越想越惊,心里头剧烈打着鼓,连松了手劲后胳膊的酸痛都不曾察觉。
他进灶屋时犹豫一瞬,干脆一并将镰刀拿了进去,放在手边。
歹人也是肉体凡胎,不会不怕刀的。
瞧着镰刀,摸着刀柄,平复下心情后他着手忙活晚食,手上动作不停,按部就班将落葵菜洗干净,掐根择叶,渐渐没那么怕了。
落葵菜吃起来口感黏滑,近年来吃的人愈发少了,更多是采果子制胭脂亦或染布,也得是有固定供给的作坊才成,各家自种的根本无人来收。
刘家种这些,据刘大媳妇讲也是不想浪费娘家给的一把种子,实际种出来挑去草市,卖也卖不上价,应季时地里别的菜尚且赶不及吃,哪里轮得上这个,故而常常是一半都剁碎了喂鸡了。
非要说的话,曾如意也不多爱吃,只是现下条件有限,没法子挑拣。
不过刘家点的豆腐确是不错,嫩而不散。
他把豆腐用勺子分成块状,放在碗里,又将碗搁进阴凉处的凉水中隔水镇着,只待常霄回来再下锅。
许久过去,院外再不见任何不寻常之处。
曾如意盯着近在咫尺的镰刀,开始疑心自己是否看错了。
……
却说另一边。
常霄出门一整日,赶在天黑前进了寨子村的地界,没两步就被人叫停了步子。
这家缺油,那家少盐,他庆幸多亏又去草市补了遭货,不然只怕回了村要什么没什么。
先后卖去几样杂货,又跟这几家人讲,回头若是想要什么可去碾场上跟家里的小哥儿说,待他回来就送到门上。
众人听了都觉方便得很,再不必成日盼着货郎来,想要什么走两步就能买到。
他走后,方才在他这处买了东西的人一时未散,少不得议论一二。
“那常家小郎还当真做起货郎了,这可不是好差事,整日要走多少路,不比下地轻省多少嘞。”
“常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瞧着还有本钱做这营生,进这一担子货怕也不少银钱!再多疲累,也强过土里刨食,看天吃饭。”
“可惜已是婚配了,不然我瞧他好样貌,还识文断字……”
“人家找的夫郎可是城里哥儿,哪里瞧得上你家的?”
“纵是城里哥儿又如何,还不是个哑巴……”
“我看着也没多好,没听里正家媳妇说,来时半个包袱都无,穷得连口肉都吃不上,两人加起来凑不出三身衣裳,这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