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人敢去增援。此乃他第一恨!
朝廷不信任义平军,冯颖这个畜生污蔑主帅和侯爷勾结大朔,当时他竟然也信了。此乃他第二恨!
冯颖为了排除异己,在军中大肆虐杀主帅的亲信。他没有勇气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冯颖把夫人,还有无数弟兄们的头颅割下,筑成京官。他们将夫人放在最上面。此乃他最恨!
“侯爷,幸好你还活着!当时我便知道你没死。”胡立韧哭得一耸一耸的。
黑暗的过往就和噩梦一样,如跗骨之蛆般折磨着他,怎么剜都剜不干净。
连珣很快捕捉到了他嘴中说出的细节,“冯
颖他以为杀了我?实际上杀掉的人是谁?”
胡立韧只一味地哭,没吭声。
“是柔哥……是不是?”其实他早该猜到是谁的,连珣自嘲地摇摇头,他将偃溪剑赠予李柔,那把宝剑反倒成了李柔的夺命符。
让他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此时天空忽地阴沉,一阵狂风刮过,雷电轰鸣。
起先是一滴一点,没过一会竟下起了暴雨!
耳朵的嗡鸣声,天旋地转,仿佛要攫取连珣拥有的最后一丝呼吸。
他想过娘亲和爹已经被杀害,也想过战友们会战死沙场。
但是筑京观。
他好恨啊!
连珣站起身,望着天空,痴痴笑了。
笑了两声,眼睛便模糊了。
苍天虚悬日月,空布泽雨,假施雷音。
既夺我双亲性命,复杀我战士兄弟,又害我良朋故旧,再陷我以污名骂世。
你曾经赐予我的一切,我所珍视的,我所保护的,最重要的,都被一一收走了。
干脆把我也收了吧,听说到了地下,他还可以再见到爹娘。
下面有爹娘,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弟兄们……
雨越下越大,马儿嘶吼一声,被轰隆隆的滚雷声给惊跑了。
白色的雨幕砸在连珣身上,他的脸色惨白,眼睛赤红。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双膝跪下,以头抢地,放声痛哭。
老天爷!你为何这般残忍!
徒留我一条命。
却叫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