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物历劫,皆留光影。置物于匣,合则见往。
触其表而知悲喜,投其引则观始终,静其神遂溯本源。
匣纳光阴,不语不欺,唯鉴者自渡。
小时候的凌纤很不喜欢等待,但是逐渐变得擅长等待。
哥哥外出接活计的时候,她一个人呆在家中等他回来。
有时候凌空两三天就回来了,但也有时候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凌空嘱托凌纤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人来家里了就躲进地道,顺着地道跑出去。饿了就拿钱出去吃东西,不要去河边玩,不要动火,不要动刀,脏衣服攒着等他回来洗……
凌纤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还是比较乖的,但是放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凌纤免不了要给自己找点娱乐活动打发时间。
“剑,跌打散,干粮,水壶,帽子……”
还差点什么……小凌纤挠了挠小脑袋,对了!差点就要把最最最重要的东西忘了。
凌纤把小兔子玩偶放进包袱里,像模像样地背起来。
这个小兔子娃娃来源于凌纤更小的时候的一床特别喜欢的白被子。
凌纤那时候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小被子睡觉,但是白色的被褥终归是越用颜色越不对劲了,洗再多遍也不掉颜色。
凌空一定要把这床迟早变成黄色的被子处理掉,凌纤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
她都抱习惯了,没有小被子,那她晚上抱什么睡觉?
两人最后折中,保留了被子最白的部分,凌空答应用这个布料给凌纤做一个仿照八荒商队售卖的昂贵兔子娃娃。
“哥哥,这个兔子娃娃长得好像和商队那个样式不太一样啊……”
“差不多吧……”凌空咬断棉线,把兔子身体的棉花又团了团。
一个巨肥无比的兔子娃娃诞生了,归功于凌空手劲儿大还使劲往里面填棉花。
好在凌纤很喜欢这个肥兔子。
“好啦,东西备齐了,本大侠要去浪迹江湖咯!”凌纤跳上桌子,站稳后抬头望去。
她正劲头十足,这一抬头吓得差点跌在桌上。
“哥?哥哥哥哥……你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和自己说一声。
少年倚靠在门框旁,黑漆漆的眼里满是笑意,歪着头抱着双臂,好似在欣赏某大侠的英姿。
“凌空!你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叫我。”凌纤觉得有点尴尬,但这点尴尬马上被凌空回来的喜悦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