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二人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观音庙。
准确地说,只有凌纤换上了夜行衣。
燕子归的“夜行衣”是一件玄色的锦袍,滚着闪闪银边,腰间还挂着那枚龙凤佩。
“燕公子……”凌纤忍无可忍,“您这是夜行衣还是参加夜宴的礼服?”
“玄色。”他依旧理直气壮,“不显眼。”
“可这身衣服还滚着银边呐!”
“更显低调的奢华。”
“还挂着玉佩!走路会叮铃哐啷响的!”
“我动作轻点不就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了。跟这人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翻墙进了后院。白天的那个年轻和尚已经不见了,禅房的门紧闭着,窗纸上透出微弱的烛光。
落地无声。凌纤回头看了燕子归一眼,他居然也跟上了,虽然动作不如她轻巧,放在在普通人里勉强还成。
他朝凌纤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绕到窗户那边看看。凌纤会意,猫着腰摸到窗前,用指尖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上去往里看。
紧接着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间禅房里,竟然跪着七八个少女!她们一个个神情呆滞,眼神空洞,跪坐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那个年轻和尚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香炉,香炉里飘出甜腻的烟雾,正是凌纤白天闻到的那种迷香。
香炉摇动,少女们便跟着摇头晃脑。香炉停下,少女们便僵在那里,诡异得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凌纤心里一沉,想起曾经听哥哥说过江湖中有迷魂术。用迷香配合咒术控制人心智的邪术,中术者会失去自我意识,完全听命于施术者。
就在她准备破窗而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叮当!”是龙凤佩碰到门框的声音。
凌纤猛地回头,只见燕子归僵在原地,手按着腰间的玉佩,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几个大字——“我真不是故意的”。
凌纤险些被他气死了。
禅房里,那个年轻和尚猛地转头,厉声喝道:“谁?!”
旋即他见窗外的人影,脸色骤变,将手中香炉一扬,浓烟扑面而来。
“快屏住呼吸!”凌纤低喝一声,一脚踢开窗户,顺势翻滚进屋。
燕子归似乎吸入了一口迷香,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浓烟散去,年轻和尚也趁此机会从逃走了。
凌纤顾不上追,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燕子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