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纤和燕子归去失踪少女的家中走访,据他透露,这家失踪的姑娘叫作巧儿,年十六,是家中的老来女,也是镇上最近失踪的姑娘。这家的儿子们都在外地讨生活,只留母女二人在家相依为命。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眼睛红肿,神情恍惚,显然哭了很久。
燕子归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老人家,打扰了。在下萧义,路过贵镇,听说令爱之事,特来探望。”
那老妇人抬头看见燕子归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看见挽着他胳膊的凌纤,又愣了一下。
“你们是……”
“我与内子回来探亲。”燕子归侧头看了凌纤一眼,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听闻此事,心中不忍。内子与令爱年龄相仿,特意过来看看您。”
“内子”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又自然又缠绵,听得凌纤脑后发凉,耳根发红。
燕子归的演技是不是有点过于精湛了?
然而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燕子归的手突然从袖子里伸过来,轻轻覆在凌纤挽着他胳膊的手背上,还安抚般地拍了拍。“娘子,别难过。”他柔声安慰。
我什么时候难过了?凌纤随即反应过来,哦……燕子归是在给她递戏。她也得演。
凌纤赶紧配合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用颤抖的声音说:“是啊……巧儿妹妹真是,真是太可怜了……”
凌纤的演技跟燕子归比起来大约差了十条街,但那老妇人显然没心情欣赏演技。一提起女儿,她就老泪纵横,将两人请进屋里。
进屋后,老妇人断断续续地讲了巧儿失踪的经过。
那天巧儿去镇上的庙里上香,到了晚上还没回来。家里人去找,在庙后面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她散落的一只绣花鞋和半串佛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报了官,官差来看了看,说可能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老妇人哭得神伤,“可我女儿那鞋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啊!野兽叼人,哪有不流血的道理!”
凌纤和燕子归对视一眼。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失踪地点在寺庙后面。听上去确实很蹊跷,不像是野兽干的。
“老人家。凌纤”柔声问道:“巧儿妹妹去的那座庙,是什么庙?”
“就是镇西头那座观音庙,求姻缘求子的……”
燕子归点点头,又安慰了老妇人几句,临走时还留了一包银子。“这是给您的,”他温声道,“您收着,等巧儿回来,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