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千恩万谢地送两人出门。走出老远,凌纤才凑到他耳边嘀咕:“公子,你的演技实在堪称一流。”
“彼此彼此。”他瞥了她一眼,“你刚才擦眼泪那块,袖子捂太久了。真哭的人不会擦那么久,会怕把妆擦花了。”
“呵呵,您观察得可真仔细。”
“你怪我?”他微微一笑,装作没有听懂凌纤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走吧娘子,去烧个香,求个子。”
凌纤身子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
“求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求子。”燕子归面不改色,“既然是来探亲的新婚夫妻,去观音庙求子,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他率先迈步往镇西走去。
凌纤站在原地,盯着燕子归那副悠哉悠哉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跟着这个死鬼查案,不仅要出卖力气,还得卖演技。而且怎么感觉他还很享受这个“夫妻”的设定。
刘家镇上的观音庙香火旺盛。
庙门前竟然还排着长队,来上香的不止成对的善男信女,还有很多妇人。凌纤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队伍依然拖得老长,一直从庙门口排到了街角。
“过午不上香,眼瞅着要到中午了。咱们非得上这个香吗?”凌纤感觉自己再晒一下,早上敷的那层薄粉肯定要晕花了。
“娘子,看来你心不诚啊。”燕子归调笑,手指点点她的鼻尖。
凌纤毫不遮掩地翻了个大白眼,她诚心个屁。
燕子归站在队伍末尾,看了看前面的人群,想起了什么,倏然低头对凌纤道:“娘子,你先在这里排队,我去那边看看。”
凌纤动动脚指头想就知道他要跑去躲懒,忙扯住他的胳膊,“等等,为什么是我在这排长队?”
“因为你是我的亲亲好娘子啊。”他继续温声细语:“娘子心疼相公,主动排队,相公去旁边茶摊歇一歇,这不是很合理吗?”
凌纤盯着他那张笑得嚣张的俊脸,愈发觉得可恶。
一个习武之人走几步路就累了?武艺肯定没她好。她都懒得去试探燕子归。武艺高的人一见面,不用动手试探,单凭感觉就可以知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手。
显然燕子归不值得她出手,她也没细问他练得是哪门子功夫,凌纤随意出脚就能将他跨倒。总不能嘲讽雇主,“你练的是哪门子的武功,该不会是挨打的那种吧?”
燕子归已经摇着扇子朝旁边的茶摊走去了。
背影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