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宵的脸色已然变得很难看,“漕粮被换的事件无独有偶,前朝在武山府发生过粮仓亏空案。过闸时以‘验粮’为名,将船上的好粮搬下来,填上沙土和霉粮,可以再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粮昧走,事后死无对证。”
“这些年来,我收集了很多水猴子的罪证。我渐渐明白了,水猴子只是替人做事的,他敢劫粮,靠不仅是胆子。定然是他背后有势力在替他托底,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一个月前的晚上,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来醉春楼,他听完我弹的《塞上曲》后问我是不是军户家的。”说到这柳莺眼中蓄起了泪水。
“醉香楼那么多客人中,他是第一个听出来的,其次是你。临走时他单独找到我,把那个书袱给我,说倘若再有人来岳州查案,把这个给查案的人。其实朝廷也陆续派了一些官员下岳州来查案,他们要么一无所获地走了,要么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却突然被叫停了。”
“你问过我他是不是姓赵,我确实不知道。他是一个自带正气的人,我本来是被他调查的嫌疑者,他却选择把东西寄存在我这儿,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预感。”
柳莺抬手拭去两边脸颊的眼泪,“现在我的选择,是将他交我保管的所有东西以及这些年我调查的线索都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肖宵接过,他意识到这些线索和物证的分量,此刻的漕粮案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水匪劫粮案了。
案子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无形运作着这一切,靠着水匪劫粮,闸口换粮来攫取巨大的利益。犹如一只肥硕的水蛭潜伏在水中,贪婪无度地吸食百姓的血汗。
一个月前的这个时间,正好对上赵寒山来岳州追贪腐旧案。他在查案的过程中判断出柳莺是军户后代,选择把证据留在她这里而非交给官府,之后在回观慧京的路上死在了德州。
赵寒山怕是早就晓得,此案,凭他一己之力解决不了。
“多谢柳娘子相助,在下还有一问,那个独眼的水匪负责干什么?”
此时此刻把话都说开了,柳莺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水猴子劫了漕粮之后通过独眼卖给黑市的米商,卖得的银子再进行分赃,他负责分赃销赃。”
肖宵从醉春楼出来,和丢了魂一般双腿发软。
刘瓒和邓复在驿馆坐着等他俩回来,面前摆着一碟炒花生和两壶茶,看到他们走进来,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起身迎上去。
“怎么样?”
“赵寒山来岳州追一桩多年前的旧案,旧案和柳莺在调查的军粮调换相吻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