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宵和凌纤溜出醉春楼,快步穿过街道,一头扎进街角的酒楼,邓复也随后出来。
刘瓒看到凌纤脸色发白地走进来,腾得一下起身:“怎么了,你们和那个独眼交手了?”
凌纤一屁股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我脸一直这么白,不是被吓得。”
肖宵心下稍定,还能说这种胡话,看来的确是没事。
“那个和独眼水匪交谈的姑娘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点。”肖宵说道:“醉春楼里人来人往,客人三教九流,谁也不会怀疑她是在里头传递情报。而且花楼在闹市,官府要查也得讲证据,比芦苇荡安全多了。”
凌纤想起独眼水匪临走前提到的那个词:“闸口”。
“那独眼水匪说姓赵的死前来过岳州,却查的是另一路人。他怀疑姓赵的死跟‘闸口’那边有关。”肖宵分析道:“闸口倒是一个新的思路,我们一直盯着水匪,还未曾把重点放在闸口。没记错的话,岳州段运河上有南闸、中闸、北闸。南闸的规模最大,管漕船主河道。北闸管支流分洪,中闸最小,只管码头货仓那段岔口的船只调度。三闸各有闸官,尽管闸官的品级不高,却拥有管控船只过闸的调度权……我想我大概知晓赵寒山来岳州查的是什么案子了。”
凌纤打算放弃思考,刚搞明白了水猴子那拨人,眼瞅着又一拨新的,这个案子扯到的人也忒多了,和泡汤的挂面似的。
查不完,根本查不完……
肖宵心中明了站起来,“花楼那边也要继续盯着,晚些时候再去一趟,闸口也得查。”
当天傍晚,肖宵和凌纤换了身衣服。
这次是真的换了身“行头”。肖宵去成衣铺买了一套本地商贾常穿的绸袍,湖水蓝,颜色低调但是看得出是好料子。肖宵还特地在脸上贴了假胡子,看上去很有年龄的沉淀。
凌纤换了日常的女子装扮,带了面纱,倒不算突兀。
“等会你装成我的生意伙伴。我叫萧二,外地来岳州做马匹生意。你叫小朵,是我的贴身侍女。”
凌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点头,“萧二,卖马的。我,小朵。”两个人就这样硬着头皮,又走进了醉春楼。
晚间的一楼散座比白天那会热闹多了。台上弹琵琶的换了个人,弹的曲子欢快。零散的客人坐在桌边,有本地商人,也有外地来的船商。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两个穿官靴的人,看靴子的样式是官府的小吏。
老鸨迎上来,瞧见肖宵的打扮,笑容真诚得不得了,“这位官人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