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路过,听人醉春楼很不错。”肖宵换了一种声线说话,听上去更加成熟,好叫人不要注意他已经烧红的耳根,“给找个清静的位置,再来一壶好茶。”
“茶?”老鸨一愣。
“酒!我们公子只喝酒。”凌纤连忙解围。
老鸨也不在意,引他们到一张桌子坐下,这个位置视野甚好,能看到大半个散座,也能看到楼梯口。他俩的目光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
大约坐了一会,一位姑娘从楼上款款走下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精致的坦领襦裙,臂弯处搭一条水红色披帛,脸上略施粉黛,已是美得不可方物。她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中显得格外出挑。
这位姑娘和弹奏琵琶的姑娘交接了几句,随后走到台子上坐下,开始调弦。
“那位就是咱这儿的头牌,柳莺娘子。演奏琵琶的技艺一流,颇多客人来醉春楼就是为了一睹柳莺的卓绝风姿,您若想指定她弹奏什么曲儿,就得看您愿意拿出多少诚意了。”
柳莺调好了弦,向台下的观众颔首,“在下柳莺,给各位献丑了。”说罢她开始演奏一首很老的曲子,讲的是将士出征、马革裹尸。
凌纤和肖宵对视一眼,从方才她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当时在房间里面和独眼水匪交谈的就是这位柳莺姑娘。
乐曲在嘈杂的散座中穿透出来,铮铮的琵琶声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苍凉悲壮,将人引入了风沙漫天的战场。席间的客人都放缓了手上的动作,降低了交谈的声音,生怕破坏了气氛。
在花楼里弹《塞上曲》,绝非随便选的乐曲。
曲毕,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喝彩和掌声。柳莺缓缓起身向四周的客人行了一礼,姿态是说不出的优雅悦目。
“我要点一首。”肖宵叫来老鸨,“让柳娘子把方才演奏的那首曲子再弹一遍。”
“这位爷,您可能还不晓得,柳娘子每天只演奏一曲,要是想要再听,就得……”
肖宵从钱袋中取出一块银锭,随手抛在桌上,那姿势真是说不清的潇洒豪横,“够了么?”
“使得,使得!”老鸨笑意吟吟地拿走银锭,依言去传话了。柳莺往这边看了一眼,继而垂下眼帘。她重新起手,又弹了一遍《塞上曲》。
这一次弹奏,肖宵注意到一个细节。柳莺弹到曲中一处变调的时候,手指在琵琶弦上多按了一瞬,那是一个很小的失误,除非是她有意这么做的。
柳莺弹完了第二遍,起身离席。路过他们桌子的时候,她顿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