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条街都能看出来他也很迷茫。
肖宵冲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在这儿等着”,随即朝醉春楼走去。
“既然你去了……那我还用去吗?”凌纤拉住肖宵的胳膊,怯怯地问。
“大伙一起去。”肖宵咬着后槽牙说:“查案嘛,什么龙潭虎穴都得闯。”更何况区区醉春楼。
醉春楼的一楼是散座,摆着十来张桌子,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客人。靠里的位置有个小台子,上面有个姑娘在弹琵琶。
曲子听着还行,凌纤反正也听不出具体弹得什么曲。
独眼水匪并不在大堂的散座。
一个瞧不出年纪的女人带着香风迎上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一笑眼周的粉就顺着细小的纹路往下掉。她上下看了看面前的三人。
破短褐,面上是干了的黄土印,袖口还沾着泥点子,头发也是邋里邋遢,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客人。
但是三位身量都很高,也很年轻,估计也是在码头卖力气的帮工。“这三位爷,找人还是喝酒?”她笑得客气,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们几个来找人。”肖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但是具体该怎么做他也不会演,只能让自己的语气看上去自然一点,“刚才进来的那位,
我们是一伙人,他约了我在这儿碰头。”
“跟他说好了的。”肖宵不等她盘问,直接往楼梯走,“不用带路,我知道在哪间,您就忙你的生意。”
肖宵自然是不知道独眼水匪进了哪间,可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不知道。
三人窜上了楼梯,装出一副轻车熟路的架势,直到拐过二楼的转角,确认下面的人看不见了,才重重松了口气,卸下了伪装。
“公子,你说走廊放的铜盆是干嘛用的?”邓复问。
凌纤觉得这个话题不宜深入,放在花楼里面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用途。
肖宵直接装聋当作没听见,他发现今天邓复的问题也忒多了,“先别管这些了,赶紧分头找人。”
二楼的房间门都关着,三人散开找,凌纤注意到其中一扇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猫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隔着一层薄木板,她听到了两个声音。那个独眼水匪的声音,和他交谈的是个女人。
女子听声音很年轻,语气很硬,二人的交谈不似一般的主客关系。
“……这次的货不能走老路了,水面上有外乡人在盯。”独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