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走到距离码头还有两里地的一片乱石滩时,凌纤猛然顿住脚步,“好像有人!”
三人不疑有他,即刻分散,凌纤扯住邓复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刘瓒一个翻身躲进浅水边的芦苇丛里。
肖宵则正面迎了上去。
乱石后面走出来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领头的身形高大,肩上扛着一把短柄铁桨,是水路上管用的兵器。“几位,”领头的声音暗哑,“盯着河面看了大半夜了,不累吗?”
几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啐了一声脏话。
这些人哪长了这么多眼睛,他们以为自己隐蔽得很好,但显然对方早就察觉了。
不仅如此,对方有无数条小路可以避开追踪者的视线。这帮人故意引他们跟了半夜,最后故意选在这片开阔地带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刘瓒从芦苇丛中腾地一下站起来,面带谄媚,“这位大哥,其实我们就是看风景的,都是误会,误会呵呵呵……”
“看风景?三更天跑到这鬼地方来看风景?”领头人冷笑一声,铁桨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啷一声震颤,“说吧,哪条道上的?跟谁的船来的?是不是想黑水猴子的那批粮?”
对面一次性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肖宵听罢愣了一下,凌纤听这排头也愣了一下。
对方显然不认识他们,但换了另一个误会。这次误会他们是来劫胡的。看来水猴子这批粮在道上闹得挺大,谁都知道有油水可捞。
“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水猴子啊大哥。”肖宵摆摆手,看样子是被冤枉了,实际上确实被冤枉了。
他们认识水猴子,水猴子不认识他们罢了。
领头人显然不信,“不认识?你刚才在芦苇荡边上盯了那么长时间,盯的就是水猴子的人。不认识的闲人,可没你们这个胆子。”
肖宵暗道,这下真棘手了,全被看见了,估计整个芦苇荡外围都有他们的暗哨。
看样子他们的计划一开始就被别人给盯上了,除了面前的这波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另外的人发现。
那个黑衣蒙面的领头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一段距离,随后提起铁桨往掌心一拍:“既是不认识,那就不用留情了。哥几个,外乡人不懂规矩,咱们替水猴子教训教训,算是给河神上了供。”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蒙面人已经动手了。一个抽出腰间短刀直扑肖宵,另一个拎着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顶端绑着铁钩,专门用来钩人腿脚,朝刘瓒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