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一炷香前,刘瓒和邓复沿着独眼消失的方向追,最后绕到了码头一片废弃货仓。
“这里太不对劲了。”刘瓒陡然停下脚步,“比坟堆都安静,鸟都不带来这拉屎。”
邓复眉头紧锁,他也感觉到了异样。四周没有码头工人、来往商贩,水里甚至没有来往的船只,唯有风吹过破烂的棚顶发出呜呜声。
就在这时,仓房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五个人。为首的正是独眼的水匪,他旁边还跟着几个水匪,各个手里持刀。其中一个手里拿的正是刚才独眼水匪拿着的包袱。
“两位爷。”独眼水匪的官话也说不上多标准,他露出鄙夷的眼神,“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走错路了吧?”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在调查他们,对方知道……
邓复稳着声调,眼神落在那个小包袱上,“刚才在茶馆里,你可不是空着手走的。”
独眼水匪耸耸肩,对这话浑然不在意,“你是说这个吗?”
旁边的大汉在二人的注视下打开包袱,里面是几条咸鱼,晒得硬邦邦,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待看到二人一脸茫然的表情,独眼和那几个大汉发出震天的哄笑。
邓复心下一紧,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以及羞耻感。二公子奉恩师之命下岳州调查漕粮被劫一案。
这个岳州的漕粮案件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调查结果不尽人意,据二公子透露,先前陛下派了风金卫的一个叫做赵寒山的副指挥使来岳州进行秘密调查。一个月前来报,赵寒山死在德州,却非岳州境内。
他和二公子来岳州的时间不算短,确实没取得什么关键性进展。他们提前去现场查过。漕粮丢失的现场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至于之后的查账,对货他不太懂,只听公子说这些账册和记录都被人刻意动过手脚,从账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不能算作证据。现在他们查水匪,跟踪了他们半天,被发现了不说,结果还被狠狠摆了一道。
“什么人派拍你们来的,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独眼水匪双手叉腰,看得出心情还不错,这俩小子对他而言构不成什么威胁。
刘瓒一步跨到邓复身前,膝盖微弯,重心下沉,摆出标准的打斗蓄力姿势。
这一迈步,独眼身后的四个水匪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那姿势明摆着是准备随时动手。
独眼水匪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小子,倏然之间又改了主意。这两个人虽年轻稚嫩,恐怕来头不小。他身后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