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福奉令带着几名侍卫出宫,不到半个时辰就将那名江湖老医带进宫来。
此人粗布麻衣,满鬓白发,偏偏还不好好细细打理,留几缕没束好的随风飞扬,被带到皇帝跟前时吓得不敢说话。
“陛下啊,奴才将人——”
皇帝没理,直挥手道:“让他医。”
而后跪在地上的老者就被人连抓带拖地让他去给人把脉。
屏蝶红着眼眶,见带进来一个一看极不靠谱的医者。
虽不知能不能行,但还是极力忍住抽噎,屏息看着他把脉扎针,只求这老者口中能够蹦出吉祥的字眼。
似是上苍听得见她的哀求,直至亥时三刻,在那老者的指挥下,宫人给时凝灌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终于得一句,“能活。”
屏蝶蓦地哭了出来,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朝老者磕头,“多谢大夫!多谢神医!”
那人没搭理她,李庆福恭恭敬敬地将人请了出去,却在拐道时朝屏蝶腰上踹了一脚,骂道:“不知体统的小贱婢!”
时凝被令挪回潜宁院。
殿外早就已经没了人,各宫早就已经被遣散回去。
李庆福领着人,带着“能活”二字往东宁宫去,消息不胫而走。
舒宸二妃夜里就往潜宁院赶。
在坤翎宫如坐针毡的皇后母女终于松了口气。
政和殿内灯火通明。
李庆福替皇帝遣散了人去,闭了殿门。
而一个时辰前唯唯诺诺的医者改头换面,原先微弯的腰直立起来,朝座上的皇帝板正地行了一礼。
“见过陛下。”
皇帝微点了头,“今日辛苦裘乎先生了。”
“陛下折煞草民,何事草民自当万死不辞,何况只是一个毒。”
皇帝笑了一声,起声示意裘乎与他一起绕到后殿。
“那罪女是怎么回事?”
裘乎随皇帝走到后殿的案前,给他斟了杯茶水,旋即脸色变换,“陛下,此女身子原先孱弱,起先她入宫时,草民先给她用了吊命的药,后陛下心疑还要让她再活长些,便停了此物,然而玉葭公主近来所下慢毒,乃元棘,此毒缓而烈,原先便撑不住了,骤然改了药量更是撑不住。”
“草民用其他药拖着,她现下能活,也只能活半年了。”
“半年……”
皇帝沉咛,“半年可不够…”
“所以陛下,在这半年里,要彻底稳住这些朝臣的心,否则此女死后,恐乱起,陛下之事恐难以丰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