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殿内烛光金灿,连微小的缝隙里都是亮的,唯独端明帝的脸沉暗,岁月在他脸上刻出的罅隙依稀能辨出几分扭曲。
金玉杯里的茶水是用去年的秋茶泡出来的。
他语气琢磨不定,晦暗的眼看着面前的茶汤,“四时之至无人能阻,裘先生好好品一品这去年的秋茶罢。”
“陛下圣明。”
——
潜宁院内,舒宸二妃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时凝。
女子攥着被褥的手凸出一条又一条青筋,偏一句疼都喊不出来。
二妃看着,也不知这姑娘是做了噩梦还是别的不适。
夜深露重,她们在榻边坐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这姑娘醒来,只得叮嘱了屏蝶几句便回了宫去。
直至荒鸣之时,时凝蓦地从碎骨之痛中挣开了眼睛。
屋内幽静,浓重的苦药味直往她鼻孔里钻,吐息都觉得乏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尚有一丝气力移转眸光,见着一个埋头的轮廓趴在榻边。
时凝默不作声,没继续弄出一点儿动静。
让这姑娘跟着她受罪了。
然而她静了不到一刻,身边的姑娘就像掐着点儿一般醒来,还没挣完眼就顺手理她的被褥。
屏蝶目光渐移,登时就发现她已经醒了。
“公主!您醒了!”
时凝轻应了她一声,被她扶着坐起。
紧接着给她掖了掖被子,而后回身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汤药来。
“公主,”屏蝶瞧着时凝还未完全清醒的病容,连她被人毒害都不忍说出口,她怕时凝现在承受不住自己被人暗害的消息,当下言简意赅道:“公主身子实在不好了,先把药喝了。”
那江湖老医临走前让宫人熬了一方药,留着给公主起后喝。
白瓷勺舀着汤药送到嘴边,时凝早已恢复了些气力,没让屏蝶喂。
相反,她一瞧就这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什么心思。
今儿是苏凛的暗卫当值。
时凝没有顾及,对她道:“屏蝶,我知道我中毒了。”
屏蝶一双愁苦的眼睛登时看向她,不忍道:“公主,陛下还是赏罚分明的,宫中的太医都医不了,便叫李公公从外头寻了一位江湖神医来,公主往后会好的…”
说话间,她被李庆福踹上过的侧腰一隐隐发痛,然而她不敢去扶。
她不是傻子,昨儿在宴上的行状被皇后收尽眼底,估摸着没几天的命好活了。
自己贱命一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