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支不起脑中一下子划过的猜想,甚至有些瘫软在榻上。
太子向来孝顺,她再熟悉自己的儿子不过,皇帝和她同玉葭要什么就没有不给过,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味香方被捂得严实。
这香当年自她儿子薨逝后再也没有人能配出来,如今加了这一味毒药,竟然同当年东宫中一模一样。
难不成当年祐儿不说,是因为里头有毒物的缘故?
蝈蝈牌。
蝈蝈牌乃木制。
且当年冬日的东宫里,满殿都是炭暖温热之气。
刚刚周进说,稟玉渗木会让人毒发暴毙而死。
难不成祐儿那日遭了不测是因为拿药没有把握好的缘故?
怎么会这么巧。
孟岑站在一旁,看皇后的脸色不大对劲,忙上前将人扶住,“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顺势盘上孟岑的胳膊,旋即又捂住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的猜测与孟岑说了出来。
“娘娘别慌,”孟岑连忙道,“太子殿下当年本就是风寒刚愈,是老天不公。”
“何况,当年同太子殿下赌牌的人都没有中毒之状,太子也是睡醒之后才……”
孟岑抚了抚皇后的背,安慰道:“娘娘不要多想,真是巧合罢了。”
是啊,若真是毒发,怎的那些跟着牌赌的宫人一个都没有死。
皇后怨自己胡乱揣测,指不定当年东宫的香方里跟本就没有稟玉这一味药,只是现下制出来的香同当年的味道一样罢了。
连日来,皇后因为这香神思倦怠,已然耽搁了不少君臣宴的事宜,孟岑好心提醒,“娘娘,关于君臣宴,三殿下近来倒是很尽心,不少事宜安排帮咱们安排得也十分妥当。”
皇后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孟岑,然而她这位近侍只是点点头。
倏然,她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大殿,不由拍了拍孟岑的手,“我知道你是何意,可他怎能和我的祐儿相比。”
孟岑道:“娘娘,他自然是比不过大殿下,可现下,娘娘也清楚,还是那个位置和孟族之荣,最为要紧,沉湎哀伤,恐后宫族中有势之女趁虚而入。”
就算是装,也要装下去。
“不说是母子深情,但作为划在孟族名下的皇子,咱们该给的还是要给,娘娘,咱们还有玉葭公主呢。”
皇后到底知道其中的利害,脑子也忽地清醒过来。于是对孟岑道,“你把君臣宴众臣列位的册子拿来吧。”
夏日里花木都抽了条,屋外荫蔽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