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玉长街延伸通达四方,贵人高屋不少,茶楼酒肆更是不少,还有许多小摊贩在街上叫卖,烟火气十足。
御药院里今日不当值的司药监好不容易松快一日,出门上街与人斗了盘鸡,竟赢了一吊钱,当即在隔了五步的油炸铺子上买了个葱肉饼,咬着就到了祥武门。
掂了掂手中的吊钱,李安效笑得十分开心,“老子从前就没赢过,今儿估摸是个好天。”
他走过了祥武门,便到了京中最有名的药铺子街。
此乃俗名,因着此处做药材药铺营生的十有八九。
李安效甩了甩袖,跨入第一间药铺,准备开始他闲日里的正事。
御药院暗中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要是能在宫外淘到千金难买的药材献到内里的京药房,再给收药的小房书递够几宝匣子的京鸶银,少不得要往上升一升。
他已经在御药院的破司药监上任了六年,干不过那些世代医家老匹夫提携的低庸子侄,也不愿下功夫参试提拔。
左右这官司官院,自时家没了之后就成了朝廷的一言堂,那试题又不是给他这其子人出的,他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左右都是个大染缸,他也进去染染得了。于是每到闲日,他都会到药铺子街去逛,然而次次都颗粒无收。
就今儿,难得在每次逛前赌赢一回。
乐呵儿地跨入郑氏药铺,李安笑甩着粗袍袖子左看右看,还时不时咂咂嘴。
这停泊草京药房里一座山。
不成。
白车也能卖这个价?
这郑走还真是个奸商。
还有这个……
“你给我滚出去!”
忽地,李安效被这震耳欲聋的骂声打断了心中估价,转头嬉皮笑脸地看向怒者。
掌柜的看着这粗袍李安效,脑门上就冒火。
此人每隔半月便来此处逛上两日,次次都雷打不动地咂嘴,用那破声儿来估摸着店里的药价。
还总问店里有什么好药没有,就算是值繁玉长街一座贵宅都舍得。
我呸!
主家倒是能拿得出这般珍药。原先以为眼前这个是富家装穷鬼,好脸色招待了八九次,结果等人拿了珍药出来,他嘴巴一咂,极为不屑地说这东西他早就有了便甩了两边空袖踱走。
三番五次的,不是毒菇在他铺满泥草的脑子里长满了是什么?
比吃了毒菌还失常。
掌柜见他还没往店门移半步,拿起扫帚就赶,“你给我滚出去!”